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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野顺着刘凯挣扎的力道，整个人往前一倾，右膝抬起，顶向刘凯的裆部。
刘凯脸色一变，左腿猛地往外一跨，他感觉左腿一阵发麻，他踉跄了两步才稳住。
再抬头看王野，这小子已经收了手，站在原地，脸上那副“我真不是故意的”的表情又出来了。
马东站在人群里，脸上的表情从憋屈变成了服气。
他刚才跟王野打的时候，还能撑个三四招。刘凯比他厉害，可也只在王野手里撑了不到五招。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郑军看出来了，王野从始至终都没有认真打过。
跟马东打的时候用了四成力，跟刘凯打的时候最多用了五成，每一招都收着。
周龙的眼睛一直在跟着王野的手走。
这小子出手的角度、时机、力道，多一分伤人，少一分无效，正好卡在“点到为止”的线上。
这比把人打趴下还难。
王野笑嘻嘻地环顾了一圈。
“还有哪位想试试？”
没人接话。
周龙直起身子走到场中央。
王野看见他，脸上的表情收敛了几分：“周班长？”
周龙点了点头：“打得不错。”
“谢班长夸奖。”
“不过我不跟你打。”
王野愣了一下：“那跟谁打？”
周龙转过身，看向人群外面站着的林川。
“跟他打。”
他刚才看得很清楚，王野的格斗路子，跟他在特侦连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
不打蛮力，不打消耗，专打关节和要害，每一招都冲着让人失去反抗能力去的。
这种路子不是新兵连能教出来的。
他跟王野打，心里没底。
可跟林川打就不一样了。
自己打不过王野，还不如从林川身上找回场子！
周龙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王野听完周龙的话，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奇怪。
他扭头看了一眼林川，又转回来看着周龙。
“周班长，你确定？”
“确定。”周龙点了点头。
“不换一个？”
“不换。”
王野咽了口唾沫，他往后退了两步，把场中央的位置让出来。
张兵听见周龙说要跟林川打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
这老兵，怕是要遭殃了。
周龙看了林川一眼。
一米七五的个子，比王野高一点，但看着没王野壮实。
“周班长，请。”
林川开口了。
周龙点了点头，双手抬到胸前，五指张开，摆开了架势。
他瞥了一眼人群外面的张兵。
张兵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嘴角微微往下压着。
再看王野，这小子已经退到一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周龙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想起刚才王野说要跟他打的时候，王野问他“确定？”、“不换一个？”，那语气、那表情，不是害怕，是替他担心。
操，挑错人了！
话已经说出去了，场也站了，现在反悔，以后在连队里还怎么抬头？
他咬了咬牙。
“来吧。”
林川没有急着动手，他往前迈了一步。
周龙盯着他的肩膀。格斗的时候看肩膀，肩膀动，拳头就动，这是最基本的判断方法。
林川的肩膀没动。
周龙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右手腕一紧。
林川的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探了过来，五指扣住他的手腕内侧，拇指压着腕骨，其余四指扣住掌心，正好卡在他腕关节的反向极限上。
周龙整条右手从手腕到肩膀一阵酸麻，他下意识想抽手，可根本抽不动，他越用力，手腕就越疼。
他咬着牙，左拳直接砸了过去，想逼林川松手。
可拳头刚挥到一半，就感觉腋下一凉。
林川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探到了他的左臂腋下，手指顶住腋窝深处的软肉，拇指扣住他的三角肌前束。
周龙的左臂当场失去了力气，从肩膀到手指，一点劲都使不上。
他还没从这两下里回过神来，就感觉重心被人掀了。
林川的右脚往前一探，插进他两脚之间，膝盖顶住他的大腿内侧，腰胯同时发力，整个人往前一压。
周龙一百六十多斤的身体，就这么被掀了起来，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
他躺在地上，右手的酸麻还没散，左臂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从林川出手到他倒地，最多三秒。
马东惊呆了。
他刚才跟王野打的时候，虽然也输了，可好歹撑了三四招。
周龙比他厉害多了，可在林川手里，连一招都没撑过去。
三秒。
就三秒！
郑军站在马东旁边，神情复杂。
他在特侦连待了两年多，见过不少能打的兵，可能三秒钟放倒周龙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那几个能三秒放倒周龙的人，现在要么在师侦察营当教官，要么在集团军侦察处当参谋，要么已经提干了。
没有一个是新兵。
林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他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周龙，伸出手。
“周班长，没事吧？”
周龙躺在地上，伸手抓住林川的手。
“没事。”他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他扭过头看向人群外面的张兵。
张兵还站在那儿，嘴角微微往下压着——这人在憋笑！
“一班长。”周龙开口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张兵反问。
“知道这小子这么能打。”
张兵没接话，嘴角往下压得更厉害了。
王野嘴角也压不住。
“周班长，我刚才是不是问过你要不要换一个？你说不换。”
“我又问了你一遍，你还是说不换。我都提醒你两回了，你自己非要跟他打，这不能怪我吧？”
周龙转头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好好好，我闭嘴。”王野举起双手。
马东从人群里走出来，走到周龙旁边。
“老周，你还好吧？”
“好什么好。”周龙没好气道，“脸都丢光了。”
“没事。”马东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刚才也输了，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你那叫被遛。”郑军从旁边走过来，“你至少撑了三四招，老周三秒就躺了，能一样吗？”
周龙回头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也想试试？”
“别别别。”郑军往后退了两步，“我就是个看热闹的，你们打你们的，别拉上我。”
马东冲着张兵喊了一嗓子：“班长，这两个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张兵看着他：“什么怪物？”
“林川啊！王野啊！”马东指着站在场中央的两个人，“一个三秒放倒周龙，一个两分钟放倒我和刘凯。这哪是新兵？这分明是来砸场子的！”
郑军也凑了过来：“班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这么能打？你从新兵连带出来的兵，你能不知道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