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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这臊人的温热。
他还不太困,一时睡不着,偷偷抬起眼皮,借着昏暗的光线,去打量贺玘越的脸。
坦白说,褚然审美挺典型顺直男的。
比如他完全欣赏不来那些涂脂抹粉的男艺人,尤其把一头毛故意染成红橙黄绿青蓝紫色的男人。
要肌肉没肌肉,要阳刚不阳刚,有的还对女粉丝撒交,太恶心了,哪能算个正常爷们儿?
他和其他雄性人类一样,对长相过于精致、行为阴柔的同性,抱有天然的偏见。
光看脸,贺玘越也得算到“过于精致”那挂的。
甚至精致到有点过头,凑近了瞧,几乎有种失真感,像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可褚然却能欣赏贺玘越的脸,甚至觉得,贺玘越长得真好看啊。
他十年前就怀疑过贺玘越是混血。
皮肤太白,眼珠子有点发蓝,眉眼轮廓也比一般华国人深邃。
但这些特征,都是近距离才能观察出来的。
起码打眼一看,贺玘越更接近于一个纯血华国人。
联想到如今贺玘越名义上的父亲——
那个时不时出现在新闻杂志上、坐拥市值好几百亿的集团掌门人贺庭川,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血。
混的好像还是毛子。
据说贺庭川的生母,也是贺玘越他奶奶,是上世纪举世闻名的战斗民族芭蕾舞演员。
再看看贺玘越这张脸,褚然心中笃定,外界那些关于贺庭川“为爱接盘”的八卦,纯属放屁。
贺玘越肯定是贺庭川的亲儿子。
这就怪了,亲爹这么有钱,贺玘越小时候为什么过得穷困潦倒?江阿姨为什么不找贺庭川要点钱?贺庭川为什么让自己的妻儿沦落在外,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艰难日子?
褚然记得,他以前问过江玘越,你爸爸去哪儿了?
平日里柔顺乖巧的江玘越,头一回对他露出一个冷淡的表情,说“我没有爸爸”。
他还小小的同情过江玘越一下,不过转念想到,自己妈妈也去世了,顿时觉得又扯平了。
胡思乱想一堆有的没的,褚然还是睡不着,干脆用眼角余光去观察周围的环境。
光这间卧室,就比他租的整个单间大出两倍不止,装修得跟电视上演的似的,简约奢华,一看就价格不菲。
贺玘越这日子,过得也太滋润了,褚然的艳羡之情,再次油然而生。
不过,他又想起一个问题。
话说,贺玘越都病成这样了,家里人不来看一眼吗?
一个人住在这空荡荡的大平层,连点烟火气都没有,不觉得孤单?
贺玘越干嘛不跟家人一块儿住?
但有钱人家的逻辑,他这穷鬼脑子可能也不懂,说不定贺玘越就是爱清净。
再说人家money多,想买几套房就买几套房,自己一个人住也挺爽的。
光线太暗,远了看不清,没别的景色看了,褚然目光又不自觉绕回贺玘越脸上。
对方依旧睡得正沉,长而浓密的睫毛,落下两道小扇子似的阴影,实在是很漂亮的一张脸。
褚然盯着盯着,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心虚地看向别处。
只是腰间箍着的手臂太有存在感,不特别注意还好,一注意,那股痒劲儿又冒上来了。
褚然忍不住呲起牙,尝试晃动了一下屁股,可贺玘越将他搂得死死的,根本动不了半点,除非他想把贺玘越也弄醒,只好放弃。
他闭上眼,强行让自己进入睡眠状态。
可人有时候越想睡,偏偏脑子越清醒,褚然现在就是这样。
公司的破事、失踪的父亲、没还完的贷款……还有他和贺玘越现在奇怪的关系,这些糟心事翻涌而上。
不止这些,他甚至想起今天中午点的新疆炒米粉忘了用劵,白白多花八块钱,还有自己这辈子到底能不能找到女朋友——
等等!他少用了八块钱的外卖劵?操!
想到最后,思绪竟绕回了尘封的旧时光。
十一年前,他也曾和发着高烧的江玘越,挤在校医务室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