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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的身体在空中改变了轨迹，六条腿张开，嘴里的黏液甩出一片扇形。
顾凌霄的战斧从侧面劈入。
斧刃正中蜘蛛膨胀的腹部。
170体质的全力劈砍。合金战斧+50攻击力。破甲特效。
腹部炸开。
灰绿色的体液和某种蠕动的幼虫一起喷涌而出，腥臭到能让人呕吐。蜘蛛的身体被劈砍的力道带飞，翻滚着撞在柜台上。
它还在动。六条腿疯狂地刨地，嘴里的尖叫变成了湿润的咕噜声。
顾冷霜踏上去。
左刀钉穿蜘蛛的头部正中央。右刀横切，把整个头颅从颈部剥离。
灰绿色的眼睛终于灭了。
【击杀变异丧尸蜘蛛！经验+350！】
顾清舞扶着货架干呕。
地上一滩体液冒着白烟，地砖被腐蚀出了浅坑。
“有毒的别碰。”顾冷霜把刀上的液体甩干净，用碎布擦了两遍刀刃。
顾凌霄踢开蜘蛛的残肢，开始搜刮。
货架虽然倒了大半，但角落里的东西反而保存完好。蜘蛛在天花板上冬眠，没有其他丧尸进来，这间便利店等于被天然封存了。
纸×22。碎布×8。胶水×3。止痛药×1。
柜台下面的纸箱里，六个罐头码得整整齐齐。
辣椒罐头×2、浓汤罐头×1、豌豆罐头×1、三文鱼罐头×1、通心粉罐头×1。
拾荒者2级的+40%收益让实际入账的纸变成了31份，碎布变成了11份。
最后一个位置。
柜台旁的书报架。
铁丝网兜里塞着一堆烂杂志，纸页发霉粘连成坨。顾凌霄的手指拨开表层的废纸，在最底下摸到了一个硬质封面。
他抽出来。
封面的油墨居然还没褪色。
一支霰弹枪的特写照片占据了整个封面，旁边是粗体印刷的刊名。
【《霰弹枪周刊》】
【品质：技能书】
【当前等级：3/100】
【阅读后等级+1】
死神之眼的被动搜刮加成——第二次兑现。
从破农户的衣柜暗格里搜出《步枪世界》，到便利店书报架底层翻出《霰弹枪周刊》。
概率不是玄学。是数学。
他当场阅读。
一道信息流灌入。关于霰弹枪弹道扩散锥角、不同口径鹿弹的穿透系数——碎片化的知识填入大脑对应区域。
【《霰弹枪周刊》等级提升！当前等级：4/100！】
离解锁双管霰弹枪的11级还差七本。
顾凌霄把技能书收起来，正要往外走。
便利店后门外传来一阵声响。
“咕咕咕。”
三个人同时僵住。
顾清舞端着枪冲过去，一脚踹开后门——
三只野鸡。
灰褐色的羽毛蓬松着，正在后门外的垃圾堆里刨食。其中一只嘴里叼着半截冻硬的菜叶，另外两只脑袋埋在雪里拱来拱去。
零下二十度。
三只鸡。
活蹦乱跳的。
它们听到门响，抬头看了顾清舞一眼。
没跑。
歪着脑袋打量了两秒，继续低头刨。
顾清舞举着枪的手慢慢放下来，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荒诞感。
她回头看向顾凌霄。
顾凌霄走过来，盯着三只鸡看了三秒。
“抓活的。”
顾清舞：“……啊？”
“活鸡下蛋。死鸡只能吃一顿。”
顾清舞用一种怀疑人生的眼神盯着他。但她没反驳，跟顾冷霜一人追一只，在垃圾堆里上演了一场鸡飞人跳的闹剧。
顾冷霜一把抓住一只鸡的脖子，提起来看了看。
“公的母的？”
顾凌霄瞥了一眼。“两母一公。”
“你连这个都看得出来？”
“鸡冠大的是公鸡。常识。”
三只鸡被塞进搜刮来的纸箱里，戳了透气孔，放在霸王战车后舱角落。
顾灵儿看到鸡的时候发出了一声能震碎车窗的尖叫。
然后她蹲在纸箱旁边，对着里面说了半个小时的话。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给三只鸡取名“大橘”、“二橘”、“三橘”，以及向它们描述霸王战车的豪华内饰。
顾冷霜路过的时候冷冷丢了一句：“它们听不懂。”
“你怎么知道它们听不懂！”
车厢内短暂地恢复了某种不像末世的热闹。
顾凌霄没参与。
他走到后舱整备区，按下弹药生产线的启动键。
铜块、铅块、火药——三种无限资源同时灌入。
生产线嗡鸣着运转起来。金属碰撞的细碎声响在后舱里回荡，第一枚9mm子弹从出口滑落，掉进收集箱，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弹药生产线已启动！】
【当前产量：1500发/小时】
【预计两小时产出：3000发9mm子弹】
他在整备区的金属箱上坐下来，打开面板，把视线移到那张手绘地图上。
诊所。铁匠铺。
五十只以上的丧尸，精英级占半数，三只辐射级。
他看了看右上角的弹药储备。
7.62mm子弹×200。9mm子弹×0。
铁管步枪用的是7.62。两百发。
霰弹枪没有。手枪没有。冲锋枪没有。
纯近战的话，他和顾冷霜能扛。但五十只以上的混合编队，没有远程火力压制，进去就是被围。
两小时。
等弹药生产线吐出三千发9mm子弹，再把铁管手枪的弹膛检查一遍。
他关掉面板，目光穿过后舱的窗户，落在小镇中央那栋矮小的诊所上。
诊所的二楼窗户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不是丧尸。
是光。
像玻璃反射的光，又像——
眼睛。
弹药生产线跑了一个半小时。
收集箱里码着两千三百发9mm子弹，金属光泽在灯光下泛着冷意。顾凌霄把子弹分成三份，两把铁管手枪各装满弹匣，剩余的塞进储物空间。
他走到茶几前，手指点在地图上诊所的位置。
“问题不是进去。是进去之前，门口那三十多只怎么处理。”
顾雅言推了推眼镜。“引走。”
“用什么引？”
“用车。”
顾凌霄看了她一眼。顾雅言的思路跟他一样。
他转头看向苏婉清。“婉清，你把车开到诊所北边三百米的空地上，鸣笛三秒。丧尸过来之后，大姐接手方向盘，低速绕圈拖住它们。”
苏婉清点头，桃花眼里没有半点犹豫。“好。”
顾倾城靠在墙上，听到自己的名字才抬了下眼皮。“绕多久？”
“十分钟。够我们把诊所翻一遍。”
“行。”
简洁到不需要第二个字。
三分钟后，霸王战车的引擎轰鸣着驶向诊所北侧。顾凌霄三人已经下了车，猫在诊所南面一堵断墙后面。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