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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凌霄冲出办公室，在走廊拐角碰到顾冷霜。
她手里提着两个工具箱。
“车库搜完了。机械零件四十二个，短铁管三十五根，轮胎两个。”
“撤。”
两个人跑向后窗。
翻出窗外的瞬间，顾凌霄看到了裂缝。
三只丧尸正从裂缝边缘爬上来。
不是普通的行尸。
它们的双手进化出了类似鼹鼠的掘爪，指甲变成了弯曲的钩状结构，每根指甲都有十厘米长，表面覆着一层泥土和岩石碎片的天然伪装。
皮肤是病态的灰白色，眼窝深陷，瞳孔缩成针尖。
【穴居丧尸｜等级11｜生命值1600】
第一只穴居丧尸爬上路面，四肢着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它抬起头。
红色的瞳孔锁定了顾凌霄。
后腿蹬地。
直扑过来。
顾凌霄没退。
右手从储物空间抽出猎枪，枪托抵肩。
零点八秒完成瞄准。
十字线压在穴居丧尸的眉心。
扣扳机。
枪响。
穴居丧尸的头颅从眉心处炸开，颅骨碎片和脑组织向后喷出，身体在空中失去控制，砸在地上滑出去三米。
第二只穴居丧尸已经从裂缝边缘跃起。
顾冷霜动了。
她没用刀。
侧身闪过穴居丧尸的扑击，右手刀从下往上撩，刀刃切入穴居丧尸的右前肢关节，从肘部位置斩断。
左手刀紧随其后，横斩，切中颈椎。
两刀。
穴居丧尸的头和断臂同时落地。
第三只穴居丧尸没有扑。
它趴在裂缝边缘，四肢抓地，喉咙里发出警告性的低吼。
顾凌霄拉栓。
弹壳弹出来，在地上弹了两下。
第二发子弹上膛。
穴居丧尸往后退了半步。
它的本能察觉到了威胁。
但来不及了。
枪响。
头颅爆开。
尸体栽进裂缝，摔在黑暗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回流的丧尸还有多远？”顾凌霄问。
蒋力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两百米！十秒后到！”
“婉清。”
“我在西侧。”苏婉清的声音很稳，“喇叭已经关了，车开过来了。”
五秒后，霸王战车从公路西侧冲过来，在顾凌霄和顾冷霜面前甩尾刹停。
后舱门打开。
顾灵儿趴在门口，做了个“V”的手势。
“哥！快上来！”
顾凌霄跳上车。
顾冷霜紧随其后。
门关上。
苏婉清踩油门。
霸王战车轮胎在冻硬的路面上摩擦出一道黑痕，加速驶离。
挡风玻璃外，回流的丧尸群冲到消防站门口，围着地裂缝嘶吼。
但战车已经开出去三百米了。
后舱。
顾雅言翻开记录本。
“物资清点。”
顾凌霄靠在工作台边：“消防斧三把，机械零件四十二，短铁管三十五，轮胎两个。技能书一本。”
顾雅言的笔尖停了一秒。
“什么书？”
“《布线101》。”
她记下来。
“消防斧可以分解成锻铁。三把斧子，按重量估算，能出十二块锻铁。”
“加上现有的五百零七块，够用。”
顾凌霄没接话。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经验值。
【当前经验：87100/90000】
击杀三只11级穴居丧尸，获得经验1600。
距离升级还差两千九。
他关掉面板，走向驾驶舱。
沈薇薇坐在雷达前，手指在屏幕上划过一条轨迹。
“前方二十一公里，K-133。42码标注的商人据点。”
顾凌霄看向挡风玻璃外。
K-39公路笔直延伸。
天际线上，一团灰蒙蒙的雾气在公路尽头浮动。
不是自然的雾。
是某种人造烟雾。
“商人在那里。”沈薇薇说，“雷达显示那片区域有微弱的电力信号反应。”
顾凌霄没说话。
他盯着那团雾看了三秒。
42码说，商人会在风暴后出现。
风暴已经过去了。
商人在等他。
“加速。”
霸王战车的引擎轰鸣声拔高。
时速从六十提升到九十。
K-39公路两侧的荒地向后飞退。
二十一公里。
十四分钟后，就能到。
顾凌霄转身往后舱走。
路过主卧门口时，顾倾城从里面探出头。
“技能书到手了？”
“嗯。”
“那接下来就是商人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打算拿什么换技能书？”
顾凌霄没回答。
他走到工作台前，从储物空间取出步枪零件、锻铁、胶带、弹簧。
材料码在台面上。
“造枪。”
两把猎枪。
一把自用。
一把，换书。
K-133。
三辆废弃大巴焊在一起，首尾相连，形成一个三角形的封闭结构。
大巴外壳包着焊接粗糙的钢板，铁丝网从车顶延伸到地面，缠了三层，入口处用废车门焊成一道窄门，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门两侧各插着一根铁管，管头绑着布条，布条上画着红色的“X”——废土通用的交易标识。
“两百米外停车。”
霸王战车刹停。
顾凌霄从九倍镜里观察了三十秒，大巴的窗户全用铁板封死，顶部伸出一根天线和一根铁皮烟囱，烟囱冒着细白烟。
“雷达扫过了。”沈薇薇说，“单个生物信号，没有武器能量反馈，但大巴内部结构复杂，有些东西雷达穿不透。”
顾凌霄放下镜。
“雅言，跟我走。”
顾雅言已经把金丝眼镜擦干净了，记录本夹在腋下，大衣领子竖起来挡风。她推了推眼镜，嘴角弯了一下。
“谈判环节终于轮到我了。”
“别笑太早。”
两人跳下车。-41℃的空气像刀片刮脸。顾凌霄把猎枪背在身后，战斧别在腰侧。顾雅言什么武器都没带，只拿了记录本和一支笔。
走到窄门前。
门缝里伸出一只手。五指粗短，指甲缝里嵌着机油，手心摊开——空的，表示没有武器。
“几个人？”声音沙哑，像砂纸磨铁。
“两个。”
“武器放门口。”
“不放。”
沉默了三秒。
门拉开了。
门后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护目镜推在额头上，露出一双浑浊但精明的小眼睛。
皮大衣裹了三层，最外面那层缝满了口袋，每个口袋鼓鼓囊囊。左手拎着一盏煤油灯，右手插在大衣内侧——那里面肯定有家伙。
“进来，碰货架的手我砍。”
大巴内部被改成了一间拥挤的杂货铺。
左侧车窗下焊着铁架子，架子上码着各种物资。
右侧是一张折叠桌，桌上铺着一块油布，油布上摆着几样东西——每样东西前面插着一块纸板，纸板上写着价格。
顾凌霄的目光先扫了一遍货架。
罐头、药品、胶带、几把锈迹斑斑的工具。普通货色，不值得停留。
目光移到折叠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