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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凌霄关掉对话窗口。
客厅里鸦雀无声。
顾雅言放下笔，缓缓开口。
“她答应得太快了。”
所有人看向她。
“七三分的条件对她极其不利。正常人会反复讨价还价，至少磨到六四。”金丝眼镜在灯光下闪了一下，“要么，基地里的东西比我们想象的值钱得多。要么——”
她停顿了一下。
“她另有所图。”
顾凌霄靠回沙发，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三下。
“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但虎穴里的东西，值得他冒这个险。
当晚。
一楼客厅的灯光调到最暗。锻造炉的余火在角落里跳着暗红色的光，把每个人的脸映成了半明半暗。
窗外是风暴过后死一般寂静的雪原。
顾凌霄站在客厅中央，环视了一圈。
顾倾城靠在墙边，双臂交叉。脸色依旧冷，但眼底的坚定没有动摇过。
顾冷霜蹲在后舱保养双刀，刀刃在暗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冽的白线。
苏婉清坐在沙发上，目光温柔地注视着他。
顾诗瑶在角落里整理医疗包，手指微微发颤，但每一圈绷带都缠得严丝合缝。
顾清舞靠着门框擦枪，桃花眼里跃动着兴奋的光。
顾灵儿抱着枕头，把脸埋了半截，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顾知味从厨房端出一盘密封好的行军干粮，轻轻放在茶几上，退回到顾凌霄身边。
他拍了拍手。
“明天的事，你们都听清楚了。目标是那座军事基地，冰霜女王的人负责侧翼，我们打正面。”
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我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受伤。”
这句话说得很轻。
但锻造炉里的余烬在这一刻猛地跳了一下，像是替他加了一个无声的重音。
“明天，跟我去把那个基地翻个底朝天。”
三点技能点的去处
凌晨四点。
锻造炉的余温把一楼客厅烘得像个温室。
顾凌霄靠在沙发扶手上，面前的全息面板蓝光映在脸上。
楼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风暴后的疲惫让大部分人都沉沉睡去。
只有顾冷霜坐在对面擦刀，顾雅言抱着那叠情报纸靠在角落看。
顾凌霄盯着面板右上角那个数字。
【技能点：3】
三个点。
从上次升级到现在一直没动过。不是不想花，是找不到最优解。
他把五大类技能树全部展开，密密麻麻的文字铺了满屏。
力量、敏捷、感知、强健、智慧……
每一类下面又分出七八个子技能，每个子技能五到十级。
三个点扔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所以得花在刀刃上。
他先排除了力量类。
喷子技能虽然好用，但目前手里连一把像样的霰弹枪都没有。
技能书才3级，离解锁泵动式霰弹枪的26级差了十万八千里。
点了也是浪费。
强健类。
搏斗家、虹吸打击、治疗因子——全是近战和恢复向的。
他有170体质，有项羽传承，近战已经够猛了。
把技能点花在锦上添花的地方不划算。
敏捷类。
枪手技能提升手枪伤害，但手枪的威力上限摆在那儿。
9毫米子弹打丧尸还行，打今晚那种尸王——跟挠痒痒没区别。
他的目光落在感知类上，停住了。
【基础感知：4级（造成230%爆头伤害，20%几率肢解）】
【死神之眼：0级】
死神之眼。
步枪专精技能。
他用手指点开详情，一行一行往下看。
1级——步枪伤害增加10%，瞄准与装弹速度加快10%。1点技能点。
2级——步枪伤害增加20%，瞄准速度加快20%，装弹速度加快15%。需要基础感知3级，1点技能点。
他的基础感知是4级，满足前置。
两级死神之眼，吃掉两个点。
剩下一个点——
他往上翻，看了看基础感知5级的描述。
【5级：造成240%爆头伤害，25%几率肢解。1点技能点。】
爆头伤害从230%跳到240%。
肢解率从20%涨到25%。
四分之一的概率，一枪下去直接拆零件。
三个点的去向在他脑子里清晰地排成了一条线。
“二姐。”
顾雅言抬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带着疑问。
“你觉得明天打基地，最重要的是什么？”
顾雅言没有立刻回答。她把手里的情报纸折起来，食指在膝盖上点了两下。
“火力密度。”
“两百只精英丧尸夹杂辐射级，正面突破的关键不在于单体伤害多高，而在于每一秒钟能消灭多少个。”她顿了顿，“机炮负责面杀伤，但弹药消耗太快。你需要一把高精度的远程武器在侧翼做定点清除，优先打掉辐射级和变异体。”
“步枪。”顾冷霜插了一句，刀刃在她指腹上划过，发出细微的嗡鸣。
顾凌霄点了下头。
他手里有一把铁管步枪，品质垃圾，但聊胜于无。
问题在于——铁管步枪想升级成猎枪，需要《步枪世界》技能书11级。
而死神之眼这个技能，每升一级都会提高搜刮到《步枪世界》技能书的概率。
这才是他真正看中的东西。
不是眼前这20%的伤害加成。
是接下来每一次搜刮、每一个书架、每一个武器柜被翻开时，那个隐藏在概率深处的可能性。
技能书才是末世里真正的硬通货。
“那锻造指南的搜刮技能不点吗？”顾雅言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不点。”
“理由？”
“锻铁的生产链已经跑通了，铁是无限的，黏土用水和芦荟膏就能从别人手里换，锻钢暂时造不了，但坩埚需要七十五级锻造指南，就算我点了搜刮加成，概率也只是从万分之一变成千分之一。”
他靠回沙发。
“与其把赌注押在一个短期内看不到收益的长线上，不如先把手里的枪磨利，明天的仗是实打实的，活着才有以后。”
顾雅言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那种克制的、只有嘴角微微上扬的笑。
“弟弟，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个真正的指挥官了。”
“那我以前像什么？”
“像个被姐姐们惯坏的小无赖。”
顾凌霄翻了个白眼，直接打开技能分配面板。
手指点下去。
【是否学习“死神之眼Lv.1”？消耗1点技能点。】
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