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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坐力从肩窝传到脊椎，震感干脆集中，不像铁管步枪那样散成一团。
三百一十米外，精英丧尸的头颅从鼻梁处炸开。
不是穿透——是炸开。
整个颅腔在240%爆头伤害加成下被弹头释放的动能撕碎，脑组织和骨片向后喷出两米远，溅在身后同伴脸上。
【肢解触发！】
无头的躯干站了零点三秒，然后像被抽了骨架往前栽。
“干净。”顾冷霜放下镜，嘴角动了一下。
拉栓。弹壳弹出。黄铜壳在车顶弹了两下，滚到边缘卡住。
第二发。
十字线移到第二只精英。它刚转过头，嘴还张着。
枪响。
子弹从张开的嘴穿进去，后脑勺炸出一个碗口大的洞。
“两百九十八米。风偏没变。”顾冷霜报了一句多余的。她知道不需要报，但特种兵的条件反射改不了。
第三只精英开始跑了。
它不是朝战车跑——是横向移动，在公路上画S形。精英级的残余本能让它在枪响后做出了规避动作。
顾凌霄没追瞄。
他把十字线定在精英跑动路线前方三米处，等。
〇点四秒。
精英的头撞进十字线。
第三枪。
头颅侧面被命中，颅骨连着半张脸飞出去，身体旋转着倒地。
“三发三精英。”蒋力的声音从通讯器里冒出来。语气克制，但尾音上扬了。
普通丧尸群炸了锅。四十只丧尸同时发出嘶吼，朝枪响方向冲。
顾凌霄开始加速射击。
拉栓——瞄准——射击。每组动作压缩在两秒内。
第四发，爆头。第五发，爆头。第六发贯穿了前排丧尸颈椎后扎进后排另一只胸腔，双杀。
猎枪弹道的稳定性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铁管步枪在两百米外散布能有一个脸盆大，猎枪在三百米外散布不超过一个拳头。
十二发。十五只。
“弹道衰减几乎为零。”顾凌霄拉开枪栓，灼热的弹壳弹了出来。他没接着打——剩下的二十多只已经冲到两百米内，进了机炮的最佳覆盖区。
“婉清。”
“知道了。”苏婉清的声音从机炮射击位传来，带着点懒洋洋的尾音。
双联装机炮转动。六百发每分钟的射速开了三秒点射。
公路上炸起一片血雾。
剩余丧尸在三秒内被清空。
顾凌霄正要收枪。
“等等——”沈薇薇的声音突然拔高，“右侧树林，单个信号，移速异常！它在树冠层跳跃！朝你们来了！”
顾凌霄偏头。
右侧两百米外的松树林里，树冠在连续剧烈摇晃。不是风——是有什么东西在树顶之间弹射。
速度快到树冠的摇晃都跟不上它的移动节奏。
一个灰白色的身影从最近的树冠弹射出来。
腿。
那一双腿不是人类的结构了。膝关节反折，小腿比大腿长出一倍，脚踝处的肌腱膨胀成弹簧一样的螺旋结构。每次蹬地，地面或树干都会被踩出一个凹坑。
【暴走猎手｜等级14｜生命值2200｜弹簧关节；树冠突袭】
它从松树顶端起跳。弹射高度超过六米。
朝战车车顶飞来。
顾冷霜的手已经握上了刀柄，但顾凌霄的动作比她快。
拉栓。
子弹上膛。
枪托抵肩。
死神之眼的瞄准速度加成在这一刻起了关键作用——正常人从拉栓到完成瞄准需要一点五秒，他压到了零点八秒。
暴走猎手在空中。姿态完全舒展。膝关节是它的核心——弹簧关节收缩到极限才能产生这种弹射力。如果膝关节被摧毁，它就是一坨从六米高空自由落体的肉。
十字线压在那个反折的膝关节上。
扣扳机。
枪响和骨骼碎裂的声音叠在一起。
暴走猎手的右腿膝关节在空中被子弹撕碎，弹簧肌腱炸开，整条小腿甩成九十度角。它的弹射轨迹瞬间偏转，从冲向车顶变成斜向坠落，砸在公路护栏上弹了一下，滚出去五米。
顾冷霜已经在落地点了。
双刀交剪。
暴走猎手挣扎着用剩余三条肢体撑地。它没来得及站直。
两道刀光从颈椎两侧切入，在中间交汇。
头落地。
安静了。
顾冷霜甩了甩刀上的黑血，回头看了他一眼。
“拉栓确实慢了。”
顾凌霄没反驳。她说的是事实。如果暴走猎手的起跳距离再近三十米，零点八秒不够用。
杠杆式步枪。《步枪世界》26级。
还差十五级。
他把猎枪上的瞄准镜擦干净，收回储物空间。
【击杀暴走猎手（14级）！经验+1800！当前经验：85500/90000】
距离升级还差四千五。
“过来看看。”顾冷霜蹲在暴走猎手的尸体旁边，指了指公路右侧树林边缘的一棵老松树。
树干上有抓痕。密密麻麻的，新旧交叠。暴走猎手把这棵树当跳板用了很长时间。
树根处有个洞。
不是天然树洞——是被暴走猎手的爪子刨出来的。洞口塞着压实的枯叶和泥土。
顾凌霄蹲下去掏。
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罐从泥土里被拽出来。罐盖被蜡封住了——不是丧尸干的，是人。
撬开。
八颗南瓜种子，用油纸包着。
一小袋干燥的蓝莓种子，密封在塑料自封袋里。
他把东西拿回车上的时候，顾知味正在厨房切变异土豆。
“种子。南瓜和蓝莓。”
顾知味放下刀。
她接过油纸包，手指拈起一颗南瓜种子对着灯看了三秒。
“南瓜面包。”
就三个字，但她的眼睛亮了。
顾凌霄转身往驾驶舱走。
风暴没有任何前兆。
上一秒，K-39公路两侧的枯树还只是被寒风吹得微微摇晃。下一秒，挡风玻璃外的世界变成了白色的墙。
气温读数从-31℃开始跳水。
-38。-44。-51。
数字在仪表盘上翻滚的速度比霸王战车的时速还快。
“能见度不足五米。”沈薇薇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没有情绪波动，像在播报天气预报，“建议降速至十五以下。风速每秒二十二米，侧风对车体稳定性有影响。”
-58℃。
数字不跳了。稳在那儿。仪表盘边缘的金属框析出一层白霜。
顾凌霄关掉了驾驶位的暖风出口，把这份热量留给后舱。
“全员到后舱集合。”
三十秒后，后舱挤了十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