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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顾凌霄站在驾驶舱，看着光学镜头里的K-217。
监狱的轮廓和昨天一样。灰色混凝土、坍塌的A翼、完好的B翼、躲在后面的C翼。铁丝网围墙的东北角缺口还在。
但丧尸不一样了。
“巡逻模式变了。”沈薇薇的声音从通讯台传来，带着一丝警惕。
雷达屏幕上，红色光点不再像昨天那样散乱地分布在操场——它们在移动。以四个为一组，沿着B翼和C翼的外墙做圆形巡逻。速度均匀、间距均匀、路线重复。
像哨兵换岗。
“昨天是散养。”顾冷霜站在驾驶舱门口，双臂抱胸，“今天是列队巡逻。”
“因为我们昨天进去了。”顾凌霄看着屏幕上红点移动的节奏。
“它”知道有人来过。所以加强了外围警戒。
不是动物本能。是战术判断。
顾雅言在折叠桌前写了几组数字，抬头说：“四只一组，绕一圈大约四分钟。经过东北角缺口时——”她的笔尖在纸上点了两下。
“窗口期大约九十秒。”顾凌霄说。
他已经看了三轮了。
“九十秒够干什么？”蒋力问。
顾凌霄从武器架上取下犬齿匕首，插进腰间。没带猎枪，没带战斧。
“够看一面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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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人去的。
顾冷霜反对了。表达方式是把匕首拍在桌上，刀尖扎进木面两公分。
“上次三个人差点没出来。”
“上次是搜刮。这次只是看字。”
“万一——”
“九十秒，婉清开车等在两百米外，引擎不熄火。进去看完就撤。比你上厕所快。”
顾冷霜的嘴角抽了一下。
苏婉清站在走廊口，没说话。她把一个密封好的急救包塞进顾凌霄胸前口袋。手指在他胸口按了一下。
“快去快回。”
顾凌霄出了后舱门。
零下三十五度的风灌进衣领。他把碎布面罩拉上来，弯腰跑向监狱方向。一百五十米的距离，170体质的全速冲刺，不到三十秒。
趴在缺口外侧的碎石堆后面。
等。
第一组巡逻丧尸从缺口前面走过。四只。步伐整齐得离谱——不是丧尸该有的样子。它们走路不拖脚。不摇晃。每一步的步幅几乎完全一致。
它们走过去了。
顾凌霄在心里数秒。
一。二。三。
第四秒，他起身，无声地滑进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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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口内侧的光线比外面暗。墙壁上的刻字就在右手边，距缺口不到三米。
昨天他用余光扫过第一行。现在他看到了全部。
刻痕新鲜。利器刻的，力道均匀，字迹工整得像在写书法——但刻在混凝土上。42码这个人，要么手很稳，要么刻了不止一次。
第一段：
“C翼西侧地下排水管道，直径1.2米，可通往C-217隔离室下方的排水井。排水井有铁栅栏，需要爆破。管道入口在操场西南角的雨水井盖下。”
排水管道。从下面打进去。
顾凌霄的眼睛眯了一下。
第二段：
“PS：我试过了。管道里没有丧尸，但有老鼠。很多。”
第三段：
“PPS：那个东西——不要和它对视。”
最后六个字刻得比前面深。笔画的末端有拖痕。
像是刻到这里时，手抖了。
42码——陆远舟。一个能独自走到K-217、找到排水管道、测量管径、甚至钻进去侦察过的人。
他的手，在刻“不要对视”这四个字时抖了。
顾凌霄把所有内容刻进脑子里。逐字复核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抬手看表。已过去四十七秒。
他没有多留。转身走到缺口边缘，贴墙等了三秒，确认外围无异常后翻出缺口，沿碎石堆匍匐后撤。
第二组巡逻丧尸出现在缺口前方时，他已经跑出了八十米。
全程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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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战车。后舱门关上。暖气涌过来。
顾凌霄把碎布面罩扯下，走到折叠桌前，拿起笔，在K-217蓝图上标注——
操场西南角，雨水井盖。
一条红色虚线从井盖位置出发，穿过C翼西侧墙体下方，直通C-217隔离室。
“排水管道。直径1.2米。”他一边画一边说。
顾雅言凑过来看。她扶了一下眼镜，手指点在虚线末端。
“爆破铁栅栏。”
“对。”
“用什么炸？”
沉默。
《炸药库》4级。管状炸弹能造，但威力不够。手雷——5级解锁。差一级。
差一本书。
顾凌霄放下笔。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走到后舱最里面的储物角——那个堆着杂物的铁架子旁边。
他的手伸进储物空间。
不是翻找最近搜刮的东西。是往深处掏。
十几秒后，他的手停了。
指尖碰到了一本薄册子的边缘。纸张的触感粗糙，有轻微的油渍味。
K-152那个加油站。军用箱最底层。他当时摸到这本书的时候随手丢进了储物空间角落，因为《炸药库》对当时的他来说优先级不高。
然后他忘了。
顾凌霄把书抽出来。
深绿色封面。炸弹的剖面结构图。
《炸药库》。
他翻开。
信息流涌入大脑——雷管引信的延时计算、破片弹壳的铸造工艺、手雷内部火药填充密度的最优比。
【《炸药库》等级提升！5/100！】
【解锁：手雷制造！】
【手雷配方：机械零件×1、火药×14、锻铁×4、弹簧×1】
顾凌霄看着面板上跳出来的配方。
机械零件，171个。火药，无限。锻铁，507块。弹簧，100个。
全都够。
他合上书。走到工作台前坐下。
“能炸了。”
两个字。但后舱里所有人的呼吸都松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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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雷的制造比猎枪简单。
机械零件拆出击发组件，锻铁压成弹壳，火药称量后填充压实，弹簧装进击发座。生产特化+130%的制造速度加成让每枚手雷的成型时间压缩到不到四十秒。
第一枚。第二枚。第三枚。
蒋力站在旁边看。她的眼睛追着顾凌霄的手指——每一步操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个多余动作。这双手十分钟前还在冰天雪地里摸混凝土墙壁，现在在制造炸弹，稳得像机器。
第四枚。第五枚。
顾冷霜拿起一枚成品掂了掂。金属弹壳冰凉，重量比她预想的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