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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清一声令下，“温暖改造计划”直接开干，效率高得吓人。
她和顾清舞主攻舱壁，工业保温棉被裁成方块，精准地塞进每一条焊缝。密封胶一挤，刺鼻的化工味刚飘出来，就被厨房里顾知味熬的肉汤香气给硬生生压了下去。
顾书画和顾知味则成了裁缝。碎布、皮革在她们手下变成厚实的隔热帘，顾书画的针脚密得像印刷上去的，不愧是人民教师，严谨到骨子里。针尖扎破手指，她就用嘴抿掉血珠，继续干。
蒋力则包揽了所有体力活。
一整卷四十公斤的保温棉，她单手就给扛了起来，往车顶夹层里塞，那动作，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健身房推卧推呢。
顾清舞踩在凳子上够不着高处，苏婉柔立刻从下面托住女儿的腰，稳稳地把她往上举了几公分。母女俩的配合默契得不像话。
“妈，再往左点……对对，就那！”
“站稳了你，别乱晃！”
顾灵儿本想帮忙，结果一管密封胶用力过猛，半管子全糊在了自己手上。
她“啊”了一声，呆住，下意识甩手。
胶没甩掉，倒是把大毛给招来了。
这货好奇地晃过来，伸出金属利喙，对着她手心那坨白胶，“哒”就是一口。
“别——！”
晚了。
金属喙精准戳进胶水，当场焊死。
大毛瞳孔骤缩，懵了。
它猛地一甩头，喙尖却死死粘着顾灵儿的手。一人一鸡，被强力胶焊在了一起！
大毛彻底急了，两米翼展“呼”地一下炸开，带着顾灵儿在原地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全旋。
“啊啊啊啊——大毛你冷静点！”
三只雏鸡在后面叽叽喳喳地追，爪子在钢板上疯狂打滑，其中一只“刺溜”一下，直接滑进了弹药箱底下。
蒋力一手捞鸡，一手护着弹药箱，那表情，跟生吞了一个柠檬似的。
顾冷霜靠墙看了五秒，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蠢。”
最后还是顾诗瑶用医用溶剂，才把这对“冤种组合”给分开。
重获自由的大毛浑身羽毛倒竖，琥珀色的竖瞳里写满了愤怒和委屈，扭头就回了窝，自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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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改造完成。
效果堪称奇迹。
车内温度从要命的零上五度，直接飙回了十五度。隔热帘将后舱分成了几个区域，暖气聚拢，每个角落都暖洋洋的。
苏婉清把新换来的棉被铺进独立卧室。
铺好后，她站在门口，转头看向正在擦枪的顾凌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老公，进来试试。”
顾凌霄放下那把品质3的步枪，走了进去。
深蓝色的被面蓬松柔软，枕头塞满了棉花，一按一个坑。隔热帘一拉，这里就成了一个只属于两人的小天地。
苏婉清已坐在床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顾凌霄坐下，棉被的触感，柔软得不像话。
苏婉清轻轻靠过来，手指攀上他的手臂，吐气如兰。
“多久没睡过像样的床了？”
她仰起脸，桃花眼里映着暖黄的灯光，也映着他的影子。
顾凌霄没说话，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揽进怀里。
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手掌在她后腰上缓缓摩挲。
苏婉清怔了一下。
随即，她闭上眼，卸下所有力气，整个人都软了，像猫一样贴着他的胸口。
嘴角勾起一个很小、却无比满足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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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是顾知味用交易附赠的黑胡椒做的炖肉。
汤汁浓稠，肉香霸道，裹着辛辣的胡椒味在车厢里横冲直撞。
全员围坐。
崭新的羽绒服，厚实的棉袜，铺了桌布的折叠桌。
顾冷霜破天荒地没擦刀，双手捧着搪瓷杯小口喝汤，眉头舒展。
蒋力低头看看自己合身的羽绒服，嘴角忍不住翘了翘，又很快抿了回去。
窗外，暴风雪尖啸如鬼哭。
窗内，热汤氤氲，烛光摇曳。
这一刻，这辆冰冷的钢铁战车，终于有了家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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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后舱呼吸渐匀。
顾雅言合上笔记本，走到驾驶舱，在顾凌霄身边站定。
“交易频道，有个号不太对劲。”
她翻开红笔标注的那页递过去。
顾凌霄接过，目光落在那个ID上——“暗锚”。
悬赏已经从五千发9mm，飙到了一万发。
后面还附了一句话：
“K-420以北，存在非丧尸智慧生命体活动痕迹，急需验证。”
顾雅言用笔尖点了点“非丧尸智慧生命体”那几个字，没再说话。
但两人都懂。
C-217地下，冰霜女王听到的那个“会说话的东西”，和这条情报，指向了同一个恐怖的真相。
“继续盯。”顾凌霄把笔记本还给她。
顾雅言点头，转身回到通讯台。
车厢彻底安静。
顾凌霄独自坐在驾驶舱，手里无意识地转着陆远舟留下的那封信。
仪表盘微弱的绿光，映在泛黄的纸面上。
突然，他目光一凝。
信纸背面……好像有东西。
他把信纸凑到绿光下，眯起眼。
一行极淡的铅笔字迹，几乎要融进纸纹里，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K-370有个女人，别信她的眼泪。”
顾凌霄的手指，瞬间停住了。
K-370。
离他们现在的位置，不到十五公里。
挡风玻璃外，风雪，似乎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