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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霜炮喷出的液氮冻气把右侧压下来的胃酸瀑布封成冰墙。
厚达半米的冰层还没来得及撑住，酸液就浇了上去。
“嘶啦——”
白气窜起，冰墙表面迅速布满裂纹。
顾冷霜双手压在操作杆上，指节泛白。
“冷却液到三成了。”她盯着仪表，“再压输出，炮管要过热。”
顾凌霄双手撑在主控台上，身体随着车身晃了一下。
前方幽门肉闸正在闭合。
灰白色的肉膜往中间挤，缝隙只剩一米多宽。
“婉清，别管负载，给它撞开！”
苏婉清把眼皮压低，桃花眼里只剩那条缝。
“坐稳。”
她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霸王战车的引擎吼到发颤，十二个越野轮胎在黏液上疯狂抓地。
顾灵儿抓着沙发扶手，整个人往后仰：“再窄就真挤不出去了！”
顾清舞在右侧操作台前低喝：“差两米！”
顾凌霄按着通讯键：“铁豌豆，车尾那些酸触手优先打！”
车顶炮塔立刻转向。
哒哒哒。
铅弹扫进肉壁缝隙，几条刚从黏液里探头的触手被打得缩回去。
车头撞上肉膜。
轰！
装甲车身硬生生撕开那层灰白肉膜。
车内所有人都被安全带勒了一下。
下一秒，后方追来的高浓度酸液触手砸上车尾。
全覆式反应装甲外层的蓝电弧炸开，能量强化系统自动充能的护盾鼓起一圈波纹。
车身猛地震。
顾雅言盯着平板：“护盾吃掉主冲击，反应装甲没有穿孔。”
顾灵儿趴在窗口：“外面天亮了？”
挡风玻璃外的光线变了。
灰暗天空重新压下来，狂风从车体两侧刮过，风噪灌进车厢。
后视监控里，肉壁通道抖得厉害，边缘一层层塌陷。
雾层合拢前，一道低沉震动从远处传来。
顾冷霜放缓呼吸：“那东西退了。”
蒋力脱力，直接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冲出来了……”
她抬手抹了抹额头的汗，手指还在抖。
顾凌霄松开主控台，按下霸王领域的收束键。
车内那股绷着的压迫感撤掉。
控制面板跳出提示。
【雾膜剥离铲，挂载完成。】
顾灵儿探头：“什么铲？”
顾雅言把前监控调出来。
车头底盘下方多出一道宽铲，铲刃贴着地面，表面还挂着没被酸掉的雾膜纹路。
顾雅言把剥离铲的数据拉出来：“铲刃贴合底盘，角度可调。”
顾清舞走到操作台，试着压了一下铲刃升降。
前监控里，宽铲轻轻抬起半寸，又落回地面。
“能用。”她拍掉手上的灰，“下次再碰肉墙，不用你跳出去砍了。”
顾凌霄瞥她：“你刚才也想跳？”
顾清舞挑眉：“我跳得比你快。”
顾冷霜补了一句：“你安全绳没扣好。”
顾清舞咳了一声：“意外。”
顾凌霄接过她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先别高兴，车还没停稳。”
苏婉清握着方向盘：“前面路面空了，我保持六十。”
“嗯。”
顾知味从厨房保温柜里端出盘子。
饭团还冒着热气。
她走到林薇旁边，把饭团递过去：“先吃一点，压压惊。安全了。”
林薇的手还在抖。
她接过去，指尖碰到温热的米粒，半天才咬了一小口。
顾诗瑶坐在旁边，把医疗箱打开一条缝：“先咽下去，别急。”
林薇点头：“嗯。”
顾书画把薄毯往她肩上拢了拢：“车没停，就还没到最坏的时候。”
苏婉柔从后舱拿来干净杯垫，帮顾知味把盘子垫稳：“知味，给我两个，我去给婉清送一个。”
顾知味点头：“给驾驶位留了。”
顾凌霄看着顾知味：“饭团比刚才更香。”
顾知味耳根一热：“我加了点肉松。”
顾灵儿立刻伸手：“那我也再来一个！”
顾诗瑶拍开她的手：“先喝口水，胃里刚受过惊。”
顾灵儿瘪嘴：“三姐，你这时候真会管人。”
顾诗瑶没好气：“你刚才差点吐，我不管你谁管。”
车厢里低低笑了几声。
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点。
蒋力揉着膝盖：“我腿软得厉害，刚才投炸弹的时候手都在抖。”
顾清舞笑她：“你抖归抖，东西没扔歪。”
蒋力叹气：“那是腰腹在救我。”
顾冷霜从冰霜炮那边报数：“冷却液剩三成，炮管温度正常。”
顾倾城从二楼机炮位下来，把弹链箱往固定架上一扣：“机炮弹消耗不多，枪管该降温。”
顾雅言划开平板：“电池组负载峰值过线，但没有烧穿。太阳能板暂时不展开，外面灰雾还没散干净。”
顾灵儿跑到弹药压装台边，把铅弹盒推满：“铁豌豆，给你补点牙。”
炮塔感应头转过来，对着她闪了一下蓝点。
顾灵儿立刻满意：“它认我。”
顾倾城从旁边经过：“它认的是铅弹。”
顾灵儿不服：“那也是我喂的。”
顾诗瑶给林薇检查断臂绷带：“出血少了，别用力。”
林薇低声：“谢谢。”
顾诗瑶把芦荟膏薄薄涂在边缘：“车上没人嫌你麻烦，先把自己养好。”
林薇点头，饭团捏在手里，指节没那么白。
苏婉柔把饭团送到驾驶位旁。
苏婉清腾出一只手接过，咬了一口。
“咸淡刚好。”
顾知味在厨房边听见，背挺得更直。
顾凌霄把毛巾搭回架子上：“薇薇。”
沈薇薇已经坐回雷达位：“在。”
顾凌霄看向她：“扫描路段，看看这头雾鲸把我们吐到哪了。”
“还在K-219公路。”沈薇薇长出了一口气，指着雷达波纹上跳跃的坐标点，“这大块头不仅把我们吐出来了，里程数还直接往前跳了三十公里。咱们刚好避开了一大段高危污染区。”
车厢内紧绷到极点的空气，终于彻底活泛过来。
“这比坐高空过山车还刺激一百倍……”蒋力脱力般跌坐在椅子上，伸手揉着酸痛的小腿肚子。
顾凌霄解除了霸王领域，转身走向操作区。他把刚才从旧时代军用补给舱里顺手带回来的那些高阶材料，逐一推到工作台的进料槽旁。
“机器人零件一个，锻钢一百块，胶带十卷，电子零件十个。”
就在他接触到这些材料的瞬间，脑海中《科技星球》高达77级的制作权限自动亮起。一套极其精密复杂的机械结构图在视网膜上层层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