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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开学(第1/2页)
马上就要到京大开学的日子了。
荣臻臻这几天已经把南柳巷摸得门儿清。
巷子中间靠西头有个姓李的寡妇,男人前几年在工地上出了事故没了。
留她一个人拉扯一个四岁的小闺女,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荣臻臻去她家串过两回门,见她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孩子也养得白白胖胖的,心里就安心多了。
那天傍晚,她提着一兜从供销社买的红枣和一包红糖,又拎了一小袋米去了李寡妇家。
“李嫂子,我下礼拜就开学了。桃子平时跟我去学校不方便,我想着你要是有空,白天帮我照看照看。我每月给你几块钱,不白看……”
李寡妇三十出头,脸圆圆的,手上全是干活磨出来的茧子,一听这话忙不迭地点头。
她男人走了之后,就靠着给人缝缝补补和居委会的救济过日子,能多一份进项,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更何况荣臻臻的男人是穿军装的,往后街坊邻居间有个照应,她也乐得自在。
“荣同志,你这话说得。你放心把桃子交给我,我吃什么她吃什么,绝不亏着孩子。”李寡妇把红枣和红糖往桌上一搁,拍着胸脯保证。
荣臻臻跟李寡妇说定了,这才安了心。
小虎那边最近和朱玉婷两人关系越来越近。
荣臻臻半夜起夜去公厕,好几回走到巷子口,远远看见两个影子贴着墙根站着。
一个是他家小虎,一个是个扎红围巾的姑娘。
两人隔着一尺远,低着头也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她咳嗽一声,两个影子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嗖”地弹开。
红围巾往巷子那头跑,小虎则低着头假装看天上的星星。
荣臻臻憋着笑,没戳破。
孩子大了,随他去吧。
转眼就到了京大开学的日子。
头天晚上,荣臻臻就把明天要穿的衣服翻出来,在镜子前比划了半天。
最后选了件干净的蓝底碎花衬衫,外面套了件新做的浅灰色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编成一条辫子搭在胸前。
她又从空间里摸出那盒雪花膏,在手心化开薄薄地涂了一层,脸上显得又白又润。
沈聿恒原本说卫戍区有会,结果第二天一早,这人硬是换了一身板板正正的军装,说会取消了要陪她去报到。
荣臻臻看他那身行头,心里白了一下。
这男人打的什么主意,她门清……
京市到底比疆省开放,街上的年轻人穿得也鲜亮。
荣臻臻这些年在空间灵泉的滋养下,皮肤白得透亮,五官又生得好看,走在街上回头率不低。
她一个人出去买菜或者逛百货大楼,经常碰见胆子大的小伙子想认识她,她只要说一句“我结婚了,孩子都三个了”,对方往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一脸“你逗我玩呢”的表情,依依不舍地走开。
对方往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一脸“你逗我玩呢”的表情,依依不舍地走开。
沈聿恒对此一直耿耿于怀。
尤其是荣臻臻现在要去上大学了,大学里头那可都是十七八、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有文化、有朝气,谁知道会不会有那不长眼的来挖墙脚?
他沈聿恒就算对自己再有自信,这心里也有点不安。
所以他非得去露个脸。
京大校园里乌泱泱全是人。
荣臻臻拿着录取通知书,顺着队伍找到经济系的报到处,办了手续领了校徽和饭票。
虽然她不住校,还是分到了一个宿舍名额。
她领了钥匙,带着孩子们去宿舍楼逛了一圈。
宿舍在二楼,八人间,四张上下铺。
荣臻臻分到的是靠窗的下铺,她没打算住,就把被褥往床板上一铺,占个位子。
怀言怀瑜在宿舍里东摸摸西看看,桃子被沈聿恒放在窗台上坐着,小腿晃来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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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站在走廊里看着这热闹的场面,犹豫了半天把荣臻臻拉到一边。
“妈,我想住宿。”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我都十七了,总不能天天在家赖着。学校生活有意思,我也想多跟同学处处……”
荣臻臻看着他,心里有点酸但更多的是欣慰。
这孩子刚到她跟前的时候,瘦得跟麻杆似的,一句话不敢多说。
如今也长成了有自己想法的半大小子。
她拍了拍他的胳膊:“行,妈支持你。周末回家就行,妈给你做好吃的。”
于是,一家人又浩浩荡荡地去给小虎收拾宿舍。
小虎的宿舍在男生楼三楼,也是八人间,铁架子床,草垫子上铺一层褥子。
小虎分到靠门的上铺,得踩着梯子往上爬。
荣臻臻踩在床边的矮凳上,探着身子给他铺褥子、套被罩。
沈聿恒站在底下,仰着头给她递东西。
宿舍里陆续来了几个男生,都是新同学,互相帮忙搬东西、整理床铺。
几个小伙子一进门,看见沈聿恒穿着军装站在屋里,先是一愣,接着目光齐刷刷地往荣臻臻身上瞟。
荣臻臻那天收拾得干净利落,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红晕,看着就跟二十出头的大姑娘似的。
那几个小伙子一边假装收拾自己的铺位,一边拿眼神偷瞄她,你拿胳膊肘怼我一下,我拿眼神示意你一下,挤眉弄眼的。
沈聿恒原本还挺高兴,帮儿子铺床叠被,忙得挺有滋味。
直到他出去打湿抹布,荣臻臻去打饭,等两人先后折返。
沈聿恒端着盆刚走到宿舍门口,就听见里面几个小伙子正围着上铺的小虎说话。
“哎,兄弟,刚才那个给你铺床的,是你姐姐吧?长得可真漂亮。”一个穿蓝棉袄的男生说。
“你姐姐有对象没?哪个学校的?给我介绍介绍呗!”另一个瘦高个凑上来。
小虎在上铺探出半个脑袋,哭笑不得:“那是我妈。”
话音刚落,另一个圆脸男生恍然大悟似的,指了指门口:“那……那刚才那个穿军装的,是你爸?”
小虎点点头:“嗯,我爸。”
几个人对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哇,那你妈也太年轻了吧!”
沈聿恒端着一盆水,站在门口脸都绿了。
合着荣臻臻是姐姐,他就是爹?
他把盆往地上一搁,咳了一声走进去。
几个小伙子回头看见他,立刻作鸟兽散,噤了声。
沈聿恒把湿抹布递给小虎,闷声说:“自己擦,我去给你妈搭把手。”说完就出去了。
……
晚上回到家,荣臻臻在灶房做饭,沈聿恒进了里屋,半天没出来
。荣臻臻觉得奇怪,走过去一看,好家伙……
这男人正对着墙上的小镜子左照右照。
他今年也三十好几了,眼角有了点细纹,鬓角也冒出几根白头发。
照了一会儿,他伸手从桌上拿起荣臻臻的雪花膏,拿手指头抠了一点往自己眼角抹。
荣臻臻靠在门框上,憋笑憋得肚子疼:“沈营长,你干嘛呢?”
沈聿恒被她抓了个现行,手一哆嗦雪花膏差点掉地上,脸一下涨红了嘴硬道:“我……我脸皴了。”
“脸皴了你拿我的雪花膏?那是女人擦脸的。”荣臻臻走过去,伸手把他的脸扳过来,左看看右看看,忍着笑“哎哟,是不是人家叫你一声‘爹’,你觉得自己老了?”
沈聿恒被戳中心事,闷声闷气地把雪花膏盖子拧上:“我比你也大不了多少。”
“是是是,你可年轻了,看着跟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似的。”荣臻臻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行了,别照了,再照也照不出一朵花来。吃饭去,我给你炖了肉。”
沈聿恒这才脸色好转,跟着她出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