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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牢内的燃油灯在燃烧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云清将他拉到角落里，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弯腰。
“你胸前的衣裳被血染红了，想来是方才与吉祥动手时伤口裂开了，我来帮你......”
卢凌风这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伤口处传来一阵细细密密的刺痛感，没等他拒绝，云清便已经几位认真专业地替他换药。
等到他再想说拒绝的时候，伤口已经被她认真且仔细的包扎好了。
拒绝的话在舌尖流转许久，还是变成了一句“多谢。”
云清的唇角荡出一抹清浅醉人的涟漪，衬得嘴角旁那颗小痣更为性感娇媚。
他的眼神微微发沉，下意识狼狈地移开目光。
恰好这时，昏睡之中的吉祥悠悠转醒。他一醒来便目眦欲裂地瞪向不远处的云清与卢凌风，眼睛里遍布狰狞的红血丝，看得人心惊胆战的。
“你们想要对我做什么？难道官府就可以随意抓老百姓吗？”
苏无名紧盯着吉祥的眼睛，“灵鉴，他十年前邻州犯下多起凶杀案的的凶手灵鉴，事到如今你竟还在狡辩？”
卢凌风与云清一同走上前来。
“方才本参军已经试探出你独门的钢针暗器，你杀害轻红和刘氏父子已经是死罪，还不快认罪伏法！？”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凶手为什么一定要对刘有求的父亲动手呢？”云清单纯地眨眨眼，随即看向被关在牢房中的吉祥，轻笑一声。
“你拿了刘府的东西吧？”
“火烧刘府之前，你就将刘父为其子刘有求在京城铺就的举荐文书拿到手。一个杀人凶手，也想想去京城拼搏自己的仕途之路？”
“若是放你走了，死在你手下的无数冤魂也绝不会轻易饶过你！”
云清逐渐冷下脸来，看着他是眼底满是嫌恶之色。
吉祥轻嗤一声，饶有兴趣的盯着云清的脸：“你们是如何发现我的？”
“冬郎说，你从不曾让他观察你打野鸡的动作，而我在你打下的猎物野鸡中，察觉到了不对......”
见证据确凿有口难辨，吉祥冷哼一声后缓看向头顶的狭小窗户口：“我本是孤儿，机缘巧合之下被师父收留传授武艺和暗器，后来师父死于江湖之乱，我替他报仇后流落江湖躲避追杀，直至逃到邻州的寺院更名灵鉴。”
“在寺庙中的生活太过无趣，于是我白日在寺院中做信佛食斋的小僧人，夜晚做旁人眼中杀人如麻的恶鬼。只有在杀人时，我才会产生极强的快感。可这样重复的日子也会让人厌倦。”
“于是，我来到了南州捐资建设文庙，三年前独孤遐叔借住文庙读书，在独孤遐叔的启示下，我爱上读书，且因独孤遐叔夸赞他有读书天赋，我便打心底里认定自己必能科举中第成为读书人。”
“前半生是杀人不眨眼的江洋大盗，后半生科举中第的富贵人生，这样，才够刺激！”
迎着几人无比嫌恶的眼神，吉祥毫不惧怕地放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