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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点头，转身往外露台的方向走去。
露台上的风很大，将她盘好的碎发吹了一脸，平添几分美丽的破碎感。
单薄纤瘦的影子靠在栏杆上，她面朝着国贸桥下流动的车灯，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眼眶发涩，鼻尖发痒，她微微仰起头，攥着栏杆的手指收紧到直接泛白。
身后传来玻璃门被推开的声音，栾念站在她身侧一步远的位置，沉默几秒后开口，“宋莺的事情你别往心里去，2.5亿的资本进了公司，董事会有他们的考量。你的能力不差，还会有机会——”
“栾念。”她偏头打断他，碎发模糊了她的面容，露出来的那半张脸被月光映得愈发苍白，连皮肤下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栾念没来由地有些心慌，他总觉得自己似乎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了一样。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男人的下颌紧绷，并没有回答她。
云清嗤笑一声，微微发颤的声音逐渐冷静下来，“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连will和lumi都知道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甚至帮他们一起瞒着我？！”
栾念在她提到will的时候用力拧眉，“告诉你又能改变什么？她的背景摆在那里，董事会早就做了决定，我又能改变什么？”
“你的实力大家都能看到，这次没选上不代表以后——”
“我不在乎。”她的声音突然拔高，甚至称得上有些尖锐。
露台外喧哗声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她深吸一口气，“我在乎的从始至终是你瞒着我，让我像一个傻子一样坐在下面等待被宣布落选。”
“栾念，你坐在台下的时候在想什么？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是什么感受？”
“云清！”他的声音沉了下去，“职场上这种事情很常见，你又不是第一次——”
“我说了又怎样？提前知道了你就会放弃竞选吗？以你的性格绝不会放弃竞选。职场就是这样，你以为光靠努力就能——”
云清摇摇头，潋滟着泪光的杏眸通红一片，“栾念，我们结束吧。”
男人的表情空白一瞬，好像被抽掉了什么东西般，脑袋宕机一瞬，但那层空白又被另一层东西盖住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拔高两个度，带着他自己都没发觉的近乎慌乱的尖锐，“你说什么？”
“你为了这件事情和我分开？”
“我们结束。”
“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是病态的，现在分开对我们都好…”
栾念的眼眶通红，嘴唇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来。“你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往上爬吧？”
“现在没选上就要结束，云清，你倒是比我想的还要无情！”
黑色的发丝贴在她的脸颊两侧，那张惨白的小脸愈发苍白冷淡。
她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走，无声的沉默比任何回应都要残酷，将栾念气得浑身发抖。
男人极不甘心地挡在她跟前，“我不同意！”
“我们在一起五年，你到现在还觉得我在乎的是专家这个职位么？”
她直勾勾地盯着栾念的眼睛，见他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冷笑一声用力甩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