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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傅斯然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又一次把人甩到床上。
“躺好。”
傅斯然在一片晕晕乎乎中去看,眼前的情人的神色终于不再死气沉沉,而是眼角眉梢全都附上了红。
那就好,还是活的就好,看起来恨他,那更好。
生动就好。
他笑意盈盈,重新亲上情人的嘴角。
对面人很是不客气,以至于他感觉他们俩的嘴唇都破了,唇舌和喉间都是血惺气。
云里雾里,朦朦胧胧之间,体温却真实地笼住他。
偏生电话一直在响。
刺破氤氲,让人发恼。
响到第三次,傅斯然非常干脆地起身,直接替楚决关机了。
“别分神。”他说。
楚决眼里全是红血丝,现在看起来像是要把他吃了。
目光落到他身上像是火在烧,但那点温度很快冷下去,以至于他几乎在不自觉地兴奋着战栗。
会发疯吗?傅斯然有点期待,那可太有意思了。
可惜明星只是狠狠地掐着他的脖子,重新吻了上去。
一切结束,替傅斯然清理完,再给他身上的抓痕上了点药,楚决把药放好。
毫不犹豫地转身出了这个房间。
随后在浴室重新穿好仍然带有恶劣气味的衣服,往外走。
天还是绝对的纯黑,客厅里还是高贵而令他想要呕吐的木质调混杂水生调的奢华香氛。
楚决低头闻了闻衣服,在能令人退避的恶劣气味里终于感觉自己好了些。
直到走进电梯里,突然感觉一阵从头到胃的恶心。
他死死捏住手机,和镜子里的那个男人对视。
吻痕都被羽绒服盖住了,唇色还是殷红的。
索性一拳抵到胃上。
想吐,但面前的男人春色未消,吐出来大概也够恶心。
于是无视前台复杂又审慎的目光往外走。
手机没摔碎,他重新打开,拨给程之琴。
“柔月怎么样了?”他问,“我大概四十分钟之后就能到医院。”
“在ICU。”接电话的是郑宁,“走了个鬼门关,还是救回来了。阿姨知道柔月救回来之后就晕倒了,我在带她打葡萄糖。”
那就好。他做的一切,还能算有点意义,就好。
楚决说好,辛苦你了,一会儿见。
“楚哥,”郑宁问,“你没事吧?”
楚决沉默了片刻。
在郑宁感到尴尬前很快回答:“我挺好的。”
他只能挺好的,他不能现在倒下。
他回到医院,发现郑宁也有点昏昏欲睡。
“律师函拟好了,我也帮你发了。”她打了个哈欠,“这个澄清了也还有其他的……”
靠谱的助理手上还打着字,时不时看一眼边上的点滴。夜晚的医院很安静,隔壁有轻微的啜泣声。
“没事。”他说,“你辛苦了。”
她叹了口气,说楚哥你更辛苦吧。
楚决摇摇头。
“不用太费心公关的事。等几天就会好了。你先回家或者在车上睡会儿,这边我看着。”他嘱咐着,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
她想问几句,到底困意战胜了她嗅到的那点悲伤,点点头和他告别。
一旁的程之琴睡得也不安稳,似乎是察觉到他的气息,很快醒了过来。
凌晨两点半了。
“吊完这瓶,先回去睡一会儿,我们明天再来看柔月。”楚决说。
他母亲打量了他很久,什么也没再说。
他开彻回程之琴的房子。
她在这同样给他布置了一个房间。
床品他不熟悉,毯子也太多了,压得发闷。
但挪开,被子又太轻薄,像什么都抓不住。他只能叹口气,把樱花粉的织物重新拿回来盖上。
反复许多次,睡得断断续续。
梦里他在拍那部古装男二将军剧。吊威亚下来,导演说,楚老师辛苦了,接下来的戏码可以用武替。
他不知死活地回答:“我想自己试试。”
对面导演的神情从惊讶很快转为平和,等着他说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