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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好消息告诉你。”秦方好跑太快撑着膝盖喘气。
“慢点儿说，不要着急。”
说话间拿着自己的帽子给她扇了扇。
“今天老师把我们叫去办公室，说上中专光考试不行，要得有推荐信。”
刘天菊嘴角的笑容落下。
他们家只有秦山在外面做工人，家里都是农民，上哪儿找人推荐？
他们这些农民想出头怎么就这么难？
她是知道自己孙女成绩有多好的，说到底是这个家庭条件拖累了她。
“我和陆满差点儿以为要回来种地了，没想到老师继续说，校长有两个医卫中专对名额。”
从包里拿出牛皮纸袋：“已经把推荐信都给我们了。”
“下个月15号就去考试，到时候学两三年大多数都能进公社卫生院，少数人能被选去部队和三线医院。”
刘天菊抖着手想去拿信封，想到自己手上都是土又收回手。
“真的假的好宝？”
秦方好点头：“真的。”
常年都黑沉沉的脸听到这里笑得灿烂。
“能干，给奶念来听听。”
看奶奶不敢碰，拆开信封念给奶奶听。
其他人包括知青听见都围了过来。
“秦妹妹你能上中专了？”
“太羡慕了，那时候我也想去上中专，奈何没有人推荐。”
“天啊，能给我看看吗？”
秦方好肯定不愿意，这封推荐信很重要。
她不敢交给其他人。
冯青山表情复杂，其他知青也是。
谁都知道这个机会难得，可村子里一下子就有两个名额。
“这不行，这是能给我孙女改命的东西。”
李杏也挡住其他人：“就是，谁也不能碰，万一有人起坏心眼儿给撕了咋办？”
连忙把东西往她包里塞，眼神示意她放好。
秦方好眯着眼笑。
村里初中毕业的女生，只有她和陆满两个人。
女生嫁出去就是外人了。
扫盲班认个字儿就行了，没必要读那么多书。
浪费。
一家人都是蠢货，供女娃读书，出来还不是种地。
讽刺的话家里人都听了不少，村里难听的话她们都知道
所以她就是要让其他人看见。
谁在说读书没用？
她就是要打她们的脸。
以前班里考上初中的女生不少，还有读了一学期中途就要回去挣工分的，还有读到一半要回去嫁人的。
让她们知道，只要读书就有机会，以后能去读书的女生就会越来越多。
“哎哟，刘天菊你们家和陆家命真好啊，读了中专以后有工作，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对啊，还是医院的工作，这丫头片命真好。”
大家的语气有些复杂。
“可惜了，就是丫头片子以后迟早都是别人家的人。”
刘天菊喜上眉梢：“找什么晦气？”
“你家还没我们家命好呢。”
陆老太听到自己孙女也占了一个名额，也高兴得拍大腿：“我就知道我孙女不是一般人。”
“你们瞧瞧，她小时候运气就特好，啥好事儿就被她碰上了。”
“你们看看，现在她也能上中专了。”
有人无语撇嘴。
“又不是大学生，没听到还有考试吗？”
“说不准到时候考不上呢？”
刘天菊和陆老太同时看向说话的那人：“你放狗屁！”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孙女肯定行！”
边上的李杏也忍不住为侄女道：“校长能给她们推荐信，就证明我们家方好和陆小女有那个实力。”
“不然推荐信怎么不给别人给她们啊？”
陆老太觉得有理：“就是！”
“你能比校长有能耐？”
“考试的成绩对她们而言不重要了。”冯青山突然开口。
大家都看向他。
“有这封推荐信，她们就能去上中专。”
是啊。
村里人不清楚但是知青点的人心里门清儿，只要有这封推荐信，就证明名额已经定下来了。
其他人没话说了。
秦河听到这话激动的脸都红了。
“是吗？那太好了！”
“方好啊，以后可别忘了家里的弟弟啊，以后你就是家里最出息的人了。”
本来他还觉得侄女到底年轻，事情没落实就不应该人尽皆知。
但是转眼一想，确实是很值得炫耀的事情。
小娃年纪小，风风火火的很正常。
这大哥要是知道了，不得高兴疯了？
秦老汉儿在旁边背着手，虽然插不上话，但也喜上眉梢。
“这娃脾气跟她奶一样犟，不过脑子聪明这点儿随我。”
秦孝秦旺两人晒得黝黑。
也为大姐高兴。
“大姐，你好好读书，我们能挣工分了，以后年底分了粮食，都给你带去学校。”
这时候在食堂吃饭，基本都是自己带粮食。
李杏听了好笑：“瞧见没？我们家这两小子真是…..不知道我老了后会不会这么孝顺我。”
刘天菊今天高兴：“行了，你们三个娃回去吧，我们要下地干活儿了。”
“秦孝秦旺两个也一起回去，让你大伯娘把腊猪脚取下来晚上炖了，请你们姨婆晚上也过来吃个饭。”
“好宝，东西放好知道不？”刘天菊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不过眉眼间能看出来高兴。
现在连称呼也改了。
“知道了奶奶，晚上我去接姨婆过来。”
“哎哟刘天菊，你不是最重男轻女的吗？现在称呼都变了哦～”
秦方好听了回头：“我奶不重男轻女，最疼我了。”
李杏看了一眼婆婆。
她以前就知道了，说重男轻女，就没见过她疼孙子。
就嘴巴上念叨过。
晚上吃饭的时候大家看着她的介绍信生怕弄脏。
大队长看完让她收好：“你和陆小女的介绍信和大队推荐信，我明天就给你们。”
“以后你们学完不管是在公社卫生院还是其他医院，对村里的人都是有好处的。”
“到时候大家有个头痛脑热，也不愁没地方看。”
陈红书满脸笑意。
秦山拿出柜子里的白酒招待大队长。
“好宝，快谢谢叔。”
“谢谢叔。”
大队长摆手：“不客气，叔看着你们俩闺女长大，以后能干着呢。”
姨婆拍了拍方好手：“好好学习，一会儿晚点你送我回去，姨婆有东西给你。”
“姨婆不用…..”
“不行！爸妈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也是你们的孩子啊！”
隔壁陆满的声音让大家突然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