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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偃师有封信该到府上了，咱们回去看看吧。”
偃师不会无缘无故送信，自从公主离世后，王也三年没见过他了，没有半点联络。
“嗯？”眉心微蹙，栾子襄一时间没有听明白他的话。
片刻后，才记了起来。
“偃师。”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带了几分低哑，“师父联系你们了？”
“是，三年了，只有这一次。”昼闫叹了口气，见他有了反应，再接再厉的规劝道：“应该不是小事，回去看看吧，王。”
栾子襄伸手按了按额头，眼底明灭交织，少许后，点了点头。
汝华去世后，师父也跟这消失不见。他不知道为了什么，也不知道其中有没有关联。
他对偃师向来是恭恭敬敬，礼数周全，却少了几分亲近，但偃师待汝华亲厚，他记着这些，因此即便是已被他逐出师门，他也仍愿意称他一声“师父”。
昼闫一路疾驰回摄政王府，生怕再让他多遭一分的风吹雨打。
一入府门，就有下人备好了驱寒的汤药，栾子襄看也未看的端起，一饮而尽。
放下药碗后，马不停蹄的就走向书房。
昼闫心底一个激灵，忙拦住了他，千劝万求的才把人请回了寝殿，先换下身上的湿衣服。
他愁眉不展，王把公主看做第一位，把公主托付的江山看做第二位，自己的身体怕是连第三都排不上。
没耽搁一刻钟，栾子襄便从寝殿里走了出来，昼闫替他撑了伞，二人疾步走向了书房。
一入书房，案上还散着几本折子，都是新递上来的。
昼闫拧起了眉，朝中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的风声，得知王前些日子没有在府闭门思过，而是去了北央。
借着这个机会，一个个都使劲的坏事，奏折一本接一本的往上递，这势头，恐怕是想着扳不倒摄政王府，也要累垮王的身体。
栾子襄一眼扫过去，就已经知道了谁递来的，他目光中夹了些清寒，伸手全都扔进香炉里。
都是些没用的废话，平常他或许还会翻上两眼，到现在他心情已经差到了谷底，若非顾忌着皇帝，他早就大开杀戒了。
昼闫在旁边看着，半句规劝都没有，他甚至巴不得王将这些奏折都如此痛快的处置了。
只可惜，这些也只能想想罢了，若不是今日恰巧王心情不好，这些奏折的下场，也不会如此凄惨。
“师父的信拿来。”栾子襄靠在榻上倦怠的垂了垂眸，声音沉沉的吩咐道。
昼闫颔首，在书架上的竹筒中，拿出了一封火漆密封的信，交到了他的手中。
栾子襄掀开眼，拆开密封，拿出了信纸，定睛扫过。
他没动，足足看了两刻钟。
昼闫心底翻江倒海，再长的信也不需要两刻钟，更何况只有薄薄的一张纸。
“王？”他试探着开口，只觉得这一刻，似乎连呼吸都是多余的。
栾子襄没有回复他，缓缓放下了手中信，落在案几上的那一刻，碎成了齑粉。
风乍透窗，无声无息的扬起，无影无踪落下。
这封信，仿佛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