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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你心里过得去吗(第1/2页)
黑瞎子这时候洗完澡走了进来,正好听到一句“好看”,便顺口接话:
“说什么呢?谁好看?”
吳谓扭头,兴致勃勃地分享:“小哥刚笑的好看。”
张启灵笑得好不好看,黑瞎子没瞧见,但吳谓那满头炸毛小狗似的发型,他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当即扶着门框笑出声来:“吳小谓你头发……哈哈哈哈……”
吳谓不明所以,但反应十分迅速,转身就去找镜子。
张启灵几乎是在他迈步的同时从沙发上站起来,丢下一句“我去洗澡了”,便大步朝浴室走去。
等吳谓在镜子里看清自己那颗被吹的像蒲公英的脑袋时,张启灵已经闪身进了浴室。
吳谓气得冲到浴室门口拍门:“小哥!我就不信你不出来!”
里面没有回答,只有哗哗的水声,吳谓气冲冲地回到正厅。
家里就正厅有吹风机,他就在这儿守着。
等张启灵出来,非给他也吹个一模一样的造型不可。
黑瞎子头发已经吹干了,刚在沙发上坐下,瞧见吳谓那副气鼓鼓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忍不住又是一阵笑。
吳谓鼓着腮帮子瞪他,可黑瞎子一点收敛的意思都没有。
吳谓那受得了这个,被笑得心头火起,恶向胆边生。
上前一把将黑瞎子按在沙发上。
黑瞎子也不反抗,任吳谓在他头上作乱,自己还止不住地笑。
他越是这样,吳谓越来劲,十指并用地把黑瞎子的头发也折腾得乱七八糟。
其实这发型本身倒也没那么好笑,真正让黑瞎子笑得停不下来的,是吳谓在张启灵面前,那副“乖孩子”被逼急了的反应。
等吳谓终于解了气,从黑瞎子身上起来时,黑瞎子的头发也已经乱糟糟一团。
吳谓满意地扬起嘴角,抄过镜子往黑瞎子面前一递。
黑瞎子看向镜中的自己,笑容凝固。
不嘻嘻了。
笑容会转移,这会儿全跑到了吳谓脸上。
他乐不可支,笑得眼睛都弯成月牙。
可还没得意上几秒,便觉鼻子一酸,接着“阿嚏”连打了三个喷嚏。
吳谓揉了揉鼻尖,笃定道:“就是有人骂我。”
黑瞎子屈指敲了敲他脑袋,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你就承认感冒了会怎样?”
他说着便站起来,去厨房翻了块老姜出来。
洗姜、切片、冷水下锅。
等姜味煮出来,又加了两勺红糖,再滚几分钟。
姜茶这东西做起来快,但就得趁热喝效果才好。
黑瞎子没找到合适的碗,便找了个保温杯,把煮好的姜茶倒了进去。
刚踏出厨房门,就看见张启灵正悄无声息地从浴室里出来。
头发还滴着水,肩膀上搭个毛巾,就这么轻手轻脚地往自己房间挪。
黑瞎子现在自己也顶着被吳谓揉成鸡窝的脑袋,又怎么会放过张启灵。
当即毫不留情地扬声喊道:“哑巴要逃跑!”
张启灵脚步一顿,面无表情地看向黑瞎子。
黑瞎子指了指自己的头发,颇有些有难同当的味道。
“不行!”吳谓的声音和身影一块冲出来。
短短几步路,一个闪身便挡在了张启灵面前,抓住了他的小臂。
“我就知道你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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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谓一边把人往正厅拖,一边愤愤控诉,“平时这个点都够你洗两次澡了。”
张启灵被一路拽回沙发边,脸色冷淡,耳根却微微发红。
等吳谓拿起吹风机后,坐不住了,作势要站起来。
吳谓哪能让他走,连忙又扑过去拽住他的袖子,义正辞严道:“小哥你双标!”
张启灵看着他,居然坦然地一点头,承认得理直气壮。
吳谓气得直磨牙,二话不说按开吹风机,把风口怼了上来。
张启灵也没坐以待毙,被吳谓抓着胳膊,仍左右摆头躲避暖风。
吳谓立刻呼叫场外援助:“瞎!”
黑瞎子把保温杯往茶几上一放,撸起袖子:“来了!”
张启灵眼神如刀地瞪向他。
黑瞎子哪是能被眼神逼退的人,施施然上前,一把按住张启灵的肩膀,把人固定在了沙发上。
嘴上还振振有词:“你看看我俩这发型,就你一个人不一样,你心里过得去吗?”
张启灵挣扎不得,默默道:“过得去。”
吳谓全当没听见,把吹风机调到最大风,逆着张启灵的发根吹,还自顾自的回答:
“不,你过不去。”
等吳谓终于关了吹风机,张启灵那头黑发也变成了和吳谓如出一辙的炸毛鸡窝。
黑瞎子的头发毕竟只是吹干被揉乱的,没什么支撑力,这会儿已半塌下来,看上去反倒没那么炸。
吳谓和张启灵就不一样了,俩人头顶的短发根根竖起,像两只刚被雷劈过的小动物。
吳谓贴心地把镜子举到张启灵面前:“小哥,你看。”
张启灵迅速扭过头:“我不看。”
吳谓放下镜子,和黑瞎子对视一眼,两人臭味相投的笑倒在沙发上。
张启灵侧了侧头,余光还是不小心瞥见了镜中的自己。
他呼吸一滞,闭了闭眼,像是在做什么心理建设。
吳谓笑得半天才缓过来,擦着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感慨:“可惜了,家里没有相机。”
黑瞎子点头附和,心里却也暗自庆幸。
要是真有相机,就吳谓这性子,恐怕不只是张启灵,连他自己也逃不过留下黑历史。
黑瞎子伸手把保温杯打开,将姜茶倒进杯盖里,递给吳谓:“喝了。”
吳谓不爱吃姜,闻着那股辛辣味,立刻摇头:“不要。”
黑瞎子对吳谓向来有耐心,只把杯盖塞进他手里:“快喝,凉了就没效果了。”
吳谓把杯盖放回茶几上,坚定道:“我不想喝。”
张启灵顶着一头炸毛,努力板起脸,声音严肃:“喝了。”
黑瞎子也再次把杯盖塞回吳谓手中。
吳谓队友叛变,瞬间孤立无援,气呼呼道:
“好啊,你俩成一伙的了是吧!”
他说归说,到底还是捏着鼻子,把杯盖里的姜茶灌了下去。
辛辣与甜味混在一起,从喉咙一路烧进胃里。
难喝是难喝,咽下去后整个人登时暖了起来。
张启灵见他喝完了,脸色才缓和下来,拿了张纸巾递过去。
黑瞎子把保温杯重新盖好,朝吳谓炸毛的脑袋上又揉了一把,惹来吳谓一个冷眼。
外头的雨声渐大,密密地敲着屋瓦。
屋子里的三个鸡窝头的笑声被风吹得零零散散,却暖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