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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山林蛰伏暗取证词(第1/2页)
晨雾尚未散尽，刘宸只身背上制式长刀、挎好丹囊，独自踏出锦衣卫驻地城门。
按照上官扬下达的命令，接下来三日，左翼整片山林的隐患排查、溃兽清剿，尽数由他一人承担，无援兵、无协同，一举一动，全程处在上官世家暗中布设眼线的监视之下。
造化系统【气息隐匿】持续运转，五品圆满无瑕道基牢牢封藏，体表恒定维持六品中阶的气息波动。在外人眼中，他依旧只是一名资质平平、安分守己、任由世家驱使的底层锦衣小旗。
踏出城门的那一刻，刘宸余光淡淡扫过两侧街角。
两道看似闲散、游逛观望的青衣人，目光自他动身起便牢牢锁定，不远不近、不即不离，如同附骨之疽一路尾随。
正是上官世家安排的暗线探子。
明面上委派任务，暗地里持续盯梢，既要观察他在山林之中的行事轨迹，也要探查他是否会私会外人、联络昨夜转移的刘昊旧部。一旦抓到任何把柄，便可立刻收网抓人。
刘宸不动声色，不加速、不刻意绕路，严格按照报备的执勤路线，稳步向着左翼山林行进。
【系统探查启动】
【目标：尾随探子甲，七品初阶；探子乙，七品初阶】
【状态：奉命监视，指令为记录行踪、搜寻人证物证，非紧急情况不得直接出手】
【弱点：不敢深入荒僻险地，只在主干道、开阔地带追踪；瘴谷、密林深处感知受限】
心中摸清对手底线，刘宸已有全盘规划。
明面上的任务路线沿着山林外围山道行进，清剿沿途游荡的低阶残兽，留下充足、清晰的执勤痕迹；待到午后，借着深入密林清剿妖兽的由头，利用复杂地形甩开尾随眼线，前往预定隐秘据点。
一路行至山林外围，昨夜大战留下的惨烈景象依旧触目惊心。
断裂的树干遍地横陈，泥土被鲜血浸透，妖兽残骸散落四处，不少负伤逃难的流民、散修蜷缩在岩下、树洞之中，气息微弱、面露惶恐。
这些人，皆是昨夜兽潮的亲历者。
他们亲眼目睹上官世家私兵驻守高地，冷眼旁观城外流民、底层武人浴血厮杀，见死不救；亲眼看见世家队伍借着混乱定点清剿异己。
他们，便是最珍贵的人证。
也是黄忠布局之中，极为关键的一环。
刘宸没有立刻上前接触。
外围区域仍在探子视线覆盖范围之内，贸然交谈，极易留下破绽。他依循公务流程，出手斩杀几头游荡的残兽，一一记录妖兽种类、位置，做好执勤台账，一丝不苟，挑不出半分毛病。
尾随的两名探子远远观望，见他一心清剿妖兽、恪尽职守，没有任何私会、偏离路线的举动，心中戒备稍稍松懈。
时至正午，日头高悬。
刘宸循着山道，一步步往密林纵深走去。越是深入，林木愈发茂密，枝桠交错遮挡视线，林间雾气缓缓升腾，视线不断受限。
“前方区域残兽活动频繁，我需入内清剿，二位若是继续跟随，恐遭遇妖兽突袭，徒增凶险。”
刘宸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远处两名探子，语气平淡，仅仅是例行提醒，不驱赶、不发难。
两名探子对视一眼，面露迟疑。
上官扬的命令只是全程监视，却并未要求必须跟随进入险地密林。一旦深入，遭遇高阶残兽，以他们二人实力，同样有殒命风险。加上一路观察下来，刘宸始终循规蹈矩，并未显露任何异常。
“你自行进山清剿，切记按时留下行踪标记，不得擅自偏离防区！”一名探子高声喊话。
“属下谨记。”
话音落下，刘宸不再停留，转身一头扎入幽深密林深处。
待到视线彻底隔绝，他立刻调整步伐，不再沿着既定路线前进，转而向着预先约定的隐秘岩洞快速穿行。一路刻意避开容易留下脚印的软泥地，踏在岩石、枯枝之上，最大限度抹去行踪痕迹。
半个时辰之后，一处被藤蔓遮蔽的岩洞映入眼帘。
洞口，张辽早已在此等候。
除他之外，还有数名昨夜顺利撤离的刘昊旧部，另外还有三名身受轻伤、侥幸活下来的散修，正是昨夜亲眼目睹上官世家私兵见死不救的亲历者。
见到刘宸到来，众人纷纷起身，神色复杂。
“刘小旗！”为首一名中年武人低声开口，他当年曾受刘昊恩惠，“昨夜多亏你拼死拖延上官奎，我们才能顺利脱身。只是如今形势紧张，上官家到处搜捕我们，不宜久聚。”
“我清楚。”刘宸颔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今日前来，不做长久商议，只为取证。”
他没有多余客套，直奔核心。
“接下来几日，一旦上官世家发难，单凭我手中北境据点得来的手记，只能证明他们私炼禁物，却难以坐实‘借兽潮屠戮异己、坐视百姓死伤’的罪名。这份罪责，必须有人证支撑。”
黄忠的谋划思路清晰：物证在手，人证补齐，证据链才算完整。待到兽潮平息、战后复盘之时，才能一举发难，动摇上官世家在云州的根基。
一名脸上带着伤痕的散修攥紧拳头，眼中满是愤慨：“我可以作证！昨夜我们数十名散修被困防线缺口，向上官家驻守高地求援，他们坐拥精锐私兵，明明有余力驰援，却始终按兵不动，眼睁睁看着同伴葬身兽口！”
“还有！”另一人补充道，“昨夜混乱之中，有数支小队专门搜寻、屠戮曾追随刘总旗的旧人，出手之人，正是上官家嫡系私兵！”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昨夜所见一一道出。
张辽取出提前备好的记录竹简，快速记下证词，详细标注每个人的姓名、来历、事发时间地点。
刘宸依靠造化系统【全数据资料库】逐一探查众人状态，确认无人被种下追踪印记、无人暗中被上官家收买，证词真实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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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收集关键人证证词，完成因果积累，道基稳固度小幅提升；若后续以此证词伸张公道，可收获大量气运加成。】
刘宸心中了然。
这便是系统“付出必有回报”的因果机制。他冒险收集证据、庇护受难之人，并非徒劳之举，自身根基、气运都会潜移默化稳步增长。
证词记录完毕，刘宸郑重叮嘱：“竹简交由你妥善保管。诸位切记，继续隐匿荒山，切勿擅自外出。在没有收到我与黄忠千户的信号之前，不可现身。一旦暴露，不仅自身难保，所有证据也会前功尽弃。”
“我等明白！”
安排妥当，他又和张辽简单交换城内情报。
“城内局势如何？”
“上官扬依旧每日前往稽查队驻地巡查，频繁盘问其余执勤士卒，试图寻找你的破绽。不过目前没有新的抓捕动作。”张辽低声回话，“另外还有一件事，千户查到一条线索：当年刘总旗遇害，并不单单是上官世家出手，背后似乎还有更高层级的势力参与，上官家，或许只是台前执行者。”
刘宸眸光骤然一沉。
这一条线索，精准呼应大纲长线伏笔——父亲刘昊之死，牵扯中域顶级权力阴谋，绝非云州一地的恩怨。
他一直以为，父亲之仇，只需覆灭上官世家便可了结。如今才知晓，冰山之下，藏着更为恐怖的庞大势力。
东域隐世门阀、圣地、甚至九州商会，都有可能牵涉其中。
万古固化的阶层枷锁，远比他想象的更加盘根错节。
“这条线索，务必小心查证，不可操之过急。”刘宸压下心中翻涌的杀意，冷静吩咐，“现阶段首要目标依旧是收集上官世家罪证。更深层次的阴谋，等站稳脚跟之后，再徐徐追查。”
仇恨再深，也不能冲垮理智。
如今他尚且只是五品圆满，在陆地神仙坐镇的隐世世家面前依旧渺小，贸然深挖顶级阴谋，只会引火烧身，连累母亲、妹妹身陷险境。
护亲为先，步步为营，才是根本。
二人又敲定后续联络暗号、传递情报的隐秘渠道，避免通讯暴露。
“时间不多，不能久留。在外眼线预计不久之后便会重新进山巡查，你先行撤离，我继续执行清剿任务，留下充足执勤痕迹。”
二人分开，张辽带着记录证词的竹简，从岩洞另一侧隐秘通道离开，返回荒山深处。
岩洞之内，只剩下刘宸一人。
他短暂盘膝调息，一边恢复体力，一边思考接下来的安排。
接下来两日，他依旧要维持“勤恳平庸”的表象。白天在外围山道清剿残兽、留下足够多的执勤记录，应付探子核查；抓住间隙深入密林，继续寻访昨夜幸存流民，尽可能多收集人证。
同时，山林之中大量战死妖兽、殒命散修、武人尸体，也是造化系统【死者复刻】的机缘来源。
系统规则清晰：非本人恶意击杀、死亡不超过一日，即可复刻天赋、功法、记忆。
昨夜大战遗留的大量尸骸，正是绝佳的打磨底蕴的机会。在不引起怀疑的前提下，他可以悄悄利用这份机缘，持续夯实无瑕道基，为日后冲击四品宗师境积蓄力量。
“不能急于突破。”刘宸暗自提醒自己。
眼下正是上官家重点盯防时期，如果骤然突破境界、气息失控，所有蛰伏布局会瞬间崩塌。突破四品，必须等待危机暂缓、局势平稳之后再寻契机。当下，只适合悄悄打磨根基，不做境界跃迁。
休整完毕，刘宸起身离开岩洞。
他重新回到外围山道，继续清缴游荡妖兽，刻意在显眼位置留下战斗痕迹、斩杀妖兽的残骸，方便后续探子前来核验，证明他一直在尽职尽责执行任务。
午后时分，远处林间传来两声特定鸟鸣。
是探子重新进山搜寻行踪的信号。
刘宸神色如常，不慌不忙，继续持刀清剿妖兽，仿佛自始至终都未曾深入密林腹地、未曾与人秘密会面。
不多时，那两名青衣探子循着踪迹寻来。
一路所见，只有妖兽尸骸、新鲜的打斗痕迹，刘宸正独自对着一头负伤的八品妖兽出手，招式四平八稳，仅仅是标准六品武者所能施展的水准，没有展露任何越阶战力。
二人仔细勘察四周，没有发现第二人的脚印、踪迹，心中疑虑再降一分。
“倒是勤勉。”一名探子低声自语。
在他们眼中，眼前这名寒门小旗，纵然身形与那名神秘潜入者相似，可心性、行事、实力，都相差甚远。那名敢硬撼上官奎、从容突围之人，绝不可能这般安分认命。
阶层带来的固有偏见，持续为刘宸披上一层最完美的保护色。
刘宸抬眼，平静拱手：“二位前来查验行踪？今日已清剿溃兽十七头，所有痕迹均可核验。”
“不必了，继续执行任务，三日时限将近，莫要误事。”探子淡淡回应。
监视依旧持续，可戒备强度，已经悄然松动。
危机没有消失，只是暂时转入更深的暗流。
刘宸目送二人离开，抬眼望向远处云州城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山林蛰伏的这三日，表面上是上官世家对他的困局与考验；实际上，却是他暗中收集罪证、积蓄底蕴、联络人手的窗口期。
罗网高悬，杀机未消。
但证据在一点点汇聚，力量在无声沉淀。
待到三日期满，便是第一轮博弈分出阶段性结果之时。
而属于上官世家的风暴，已经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