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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清发生了什么，柳浑青的刀已经从陆荣的左胸穿出。
这是姜淮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画面。他甚至没感到自己发出的惊叫和溅在脸上的滚烫的血，一切都消失不见了，他深重决然地沉入那黑甜的水潭之中。
永远在水里就好了。永远不要醒来。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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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身！虐身！感到不适请退出，祝好！
第42章傻了，别有一番风味
元安三年，靖太祖崩。
守孝期满，太子即位，改年号天盛。
天盛一年，遗诏事发，天盛帝畏罪自戕，以殉国祚。
天盛帝之兄陆铮继位，改年号昭武。
怀南王柳浑青，清君侧，护宗庙，加封怀亲王、大将军王。
昭武帝与怀王，情同手足，怀王与长公主郎情妾意，亲上加亲，一时传为美谈。
昭武元年，长公主诞下一子，怀王高风亮节，子随母姓。昭武帝仁厚，为小儿取字为泓，特许在宫中教养。
昭武一年，怀王领兵三十万，克楚中、拔湘陵、伐黔州、征巴郡、平西川，直逼十万大山、取九黎城池。唯蛊师一族反抗甚剧，诈降后蛊毒爆发，死伤数千，怀王盛怒，屠戮全城，尸山血海，闻之变色。
昭武二年，怀王班师，数年乱世，终于一统。
凯旋的消息与杀降屠城的消息同时在朝堂中炸开了锅。
是夜，怀王府中，一跛脚侍卫在长公主的书房外。
当年公主府与将军府合府，如今仍然一分为二，几乎两不干涉。长公主匆匆而来，瞥见侍卫的身影，忽而愣住，低声说进来。
“能走路了？”长公主打量面前的人，来人身量高大瘦削，有一种说不出的阴郁，只一双眼如寒星。
“他怎么样？”陆荣问。
九死一生的天盛帝归来，第一句话问的“他”不是夺了他皇位的兄长，不是给了他当胸一刀的怀王，而是已经许多年无人提起、湮没史书的姜淮。
长公主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我当年用遗诏跟他们换，才留了你一条命，”她疲惫地捏了捏眉心，“你怎么还是不长记性。”
“陆鸣，”陆荣静静道，“如果不是你的那道遗诏，我也根本不会死。”
毫无感恩，毫不知足，毫无廉耻，彻头彻尾的陆家人。
长公主嗤笑一声：“爹临死前交代我，不要手足相残，我做到这个份儿上，他在天之灵也该满意了。”
柳浑青杀蛊师杀红了眼，是不是和你有关系？长公主问。
是，我给阿淮下过蛊，我死了，他也活不成。他们应该知道了。
长公主愕然道，那他们也就知道了，你并没死。
是。
那你还敢回来？！
“……他怎么样？”陆荣又重复了一遍，“我要带他走。”
长公主彻底没话说了。
姜公子傻了。太医当时跪在地上给昭武帝和怀王解释，满头大汗。这两位阎王显然不相信他的话，他只得又解释道，姜公子受了强烈的刺激，现在心智与四岁小儿无异，能不能恢复，什么时候恢复，都说不准。
柳浑青一脚差点把太医的肋骨踹断，说滚。
昭武帝看着瑟缩在床角、抖得像小狗一样的姜淮，与怀王对视了一眼。
柳浑青上前一步，姜淮立刻尖叫起来，那几乎是从身体深处迸发出的惊惧。柳浑青毫不怀疑，他再进一步，姜淮就会被活活吓死。
没办法，谁让姜淮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他杀了陆荣。
“我草了，”柳浑青舔了舔后槽牙，“又不是真杀，那刀从心下三寸穿出的，你看不到？”
姜淮只有四岁了，他才听不懂这些。面前的两个男人雍容华贵，他只觉得深深的恐惧，那是一种能够把人溺毙的绝望。
昭武帝幽幽地看着他，突然道：“傻了也好。”
柳浑青立刻反应过来，就笑：“傻了，别有一番风味。”
“以前怕你不懂事，现在也好，从头学习怎么伺候男人。”昭武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