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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贾张氏怒骂易中海(第1/2页)
贾东旭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下了决心之后才有的平静:“再说了,娘这么一闹,全院的人都知道了易中海在背后搞的这些事。以后他再想偷偷摸摸地使绊子,也得掂量掂量别人会不会盯着他。有些事,不摊在明面上,就永远没人知道。”
秦淮茹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碟已经有些凉了的咸菜丝上,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划着,像是在消化贾东旭说的那些话。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低低的:“那你以后……还认他这个师傅吗?”
贾东旭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那块已经有些凉了的窝头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像是在借着这点咀嚼的动作来整理思绪。等到他把那一小块窝头咽下去了,才开口说:“该认还是得认。他教了我手艺,这是事实。再说了,在轧钢厂里,他是七级工,是老师傅,我在他手底下干活,撕破脸了对谁都没好处。该叫师傅还是得叫,该干活还是得干活。只不过,以后他说什么话,我不会再全信了。心里有杆秤就行了。”
另一边,贾张氏冲出贾家屋门的时候,脚上的布鞋在青砖地上踩得咚咚响。
她在易中海家门口站定了。贾张氏叉着腰,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肺里所有的力气都攒到嗓子里去,然后扯开了嗓子,声音又尖又亮,带着一种穿透力极强的、能在整个四合院里回荡好几圈的高亢:
“易中海!你个死绝户!你给老娘滚出来!”
这一嗓子喊出去的效果立竿见影。东厢房的窗户纸后面有人影动了动,西厢房的门缝里透出来的光也亮了一些,有人从屋里探出头来张望,有人穿着棉袄趿拉着鞋就出了屋门。
贾张氏站在易中海家门口,叉着腰,嘴里的话像连珠炮一样往外倒:“易中海你个黑了心的老东西!亏你还是我们家东旭的师傅呢!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还在不在!东旭把你当爹一样敬着、供着,你呢?你背地里使绊子,拦着不让人家卖工位给我们家!”
“你就是见不得我们贾家日子好过!你就是想让我们家一辈子穷着、巴着你、靠着你!你个死绝户!自己生不出孩子,就想把别人家的孩子拴在裤腰带上给你养老送终!我呸!”
她说着又仰起头,朝着黑漆漆的夜空喊了一嗓子,声音带着一种不知是哭是骂的颤音:“老贾!老贾你在天上看见没有!你看见这个易中海是怎么欺负你老婆孩子的没有!你睁开眼看看啊!你要是还有灵,就把他易中海带走吧!别让他留在这世上祸害人了!”
这一声召唤亡夫的话喊出来,在安静的冬夜里格外刺耳,带着一种农村妇女特有的、把鬼神都拉来给自己站台的泼辣和悲愤。
几个已经走到中院来看热闹的邻居听到这一句,脚步都不由得顿了一下,有人撇了撇嘴,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人低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又迅速住了嘴。
中院西侧那间屋子的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推开了。易中海媳妇先探出半个身子来,脸上带着一种被惊扰之后的不安和慌乱,目光落在贾张氏身上的时候明显缩了一下。紧接着,易中海的身影也从门里出现了,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灰布棉袄,领口没扣严实,露出里面深蓝色的棉布衬衣领子,头发有些乱,显然也是在屋里被这突如其来的叫骂声惊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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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色阴沉得像是腊月里冻了三天三夜的河面,青灰色的,没有一丝暖意,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落在贾张氏身上的时候带着一种压抑到了极点的冰冷。
他走下台阶,在贾张氏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了,声音带着一种努力压着怒气的低沉:“贾张氏,你在我家门口胡咧咧什么呢?大晚上的,你让不让人安生了?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在这儿撒泼打滚?”
就在这时,中院的人越聚越多了。前院的阎埠贵一家最先到的,阎埠贵走在最前面,披着一件旧棉袄,棉袄的扣子都没来得及系上,趿拉着棉鞋就出来了。他媳妇跟在他身后,阎解成和阎解放两个半大小子跟在父母后面,挤在人群里探头探脑地张望。
刘栓柱和刘二和也一前一后地从东厢房走了出来。中院的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俩也开了门,何雨柱站在自家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工装棉袄,手里捏着一把瓜子,靠在门框上一边嗑一边看热闹。何雨水裹着一件碎花棉袄站在他身后,半张脸藏在门板后面,只露出一双好奇的眼睛往外看。
后院的刘海中一家也陆续过来了。许大茂也混在人群里,穿着一件半新的棉袄,袖口挽起来露出一截手腕,脸上带着那种年轻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神色,嘴角挂着一丝等着看好戏的笑意。
中院那棵老槐树底下的空地转眼间就聚了十几号人。有人站在自家门口,有人靠在廊柱子下面,有人干脆搬了张小马扎坐在过道旁边。
夜风从院子里穿堂而过,把几个人的棉袄下摆吹得微微掀起,但没有人有要走的意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易中海家门口那场对峙上。
而贾张氏看到易中海出来,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像是找到了靶子一样,火力更猛了:“好好说?跟你这种黑了心肝的人有什么好说的!你自己干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我问你,我家东旭找了那几个卖工位的人,是不是你背地里去使了绊子?是不是你让人家不许卖给我们家的?你敢当着全院人的面说一句不是你干的吗?”
她朝四周站着的邻居们扫了一圈,张开双手,像是在召唤什么,嗓门又尖又亮:“大家伙儿给评评理!我们家东旭,好不容易求了刘禹衡刘部长,人家刘部长答应了,只要我们家淮茹找到工作,就帮忙把户口给转过来!这是多大的恩情?我们家东旭为了这个事,忙活了好几天,托人打听、到处问人,才找到了几个愿意卖工位的人!”
她说着,猛地转过身来,一只手指着易中海的鼻子,声音拔得更高了:“可他易中海呢?他倒好!在中间横插一杠子,不知道使了什么下作手段,让那些原本答应卖工位给我们家的人一个个全反悔了!一个两个也就算了,三个四个全都是一样的情况!你们说,这不是他易中海在背后搞鬼是什么?”
“易中海就是个黑了心的蛆!死绝户!自己生不出孩子,就见不得别人家过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