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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别抢别抢！”江小鱼护住酒坛，“这可是我从孙长老那儿软磨硬泡了好久才讨来的！一共就两坛，一坛上次给哥庆功喝掉了，这坛我一直没舍得喝，今天就拿出来给大家尝尝！”
他拍开泥封，一股浓郁的桂花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混合着灵米的醇厚，光是闻一闻便觉神清气爽。
他给每人倒了一碗，酒液呈琥珀色，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来！”江小鱼端起自己的碗，“第一碗，敬我哥平安归来！”
“敬宋师兄！”众人纷纷端起碗。
宋辉也端起碗，与众人轻轻一碰，然后一饮而尽。
桂花酿入口甘醇，带着桂花的清甜和灵米的醇厚，入喉之后，一股暖意在胃中化开，散入四肢百骸，舒服得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好酒！”李烈咂了咂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再来一碗！”
江小鱼又给他满上，自己也倒了一碗。
几碗酒下肚。
李烈脸红脖子粗地非要拉着宋辉切磋剑法，被赵长老一把按回座位上：“喝醉了就别耍酒疯！小心明天起来头疼！”
“我没醉！我清醒着呢！”李烈梗着脖子反驳，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地晃了晃，差点从石凳上滑下去，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林婉儿也喝了两碗，脸颊泛起两朵红云，眼神有些迷离。
她平时文静内敛，喝了酒后话却多了起来，拉着柳烟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宗门里的趣事。
说她小时候养过一只灵兔，后来灵兔跑丢了，她哭了好几天。
柳烟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两句，嘴角始终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宋成年纪最小，只喝了半碗，脸就红得像煮熟的虾，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栽，最后趴在桌上，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听不清内容。
宋辉端着酒碗，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
他端起碗，将最后一口桂花酿饮尽。
夜深了，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洞府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壁灯中跳动的火苗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宋辉坐在石桌前，面前摊开着那卷从仙府藏书阁带回的《混元涅槃经》，指尖轻轻摩挲着兽皮卷边缘磨损的纹路。
他的目光落在经文末尾那句“灵根非天成，涅槃可重塑”上，久久没有移开。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他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修仙界自古以来奉行的铁律——灵根天定，资质不可改。
多少修士终其一生卡在瓶颈，不是因为不够努力，不是因为缺乏机缘，仅仅是因为天生的灵根限制了他们的上限。
宋成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那孩子勤奋、踏实、心性坚韧，在修炼上付出的努力不比任何人少。
但因为灵根资质平庸，他的修炼速度只有天才修士的十分之一甚至更少。
同样的功法，别人修炼一年能突破的境界，他可能需要十年甚至更久。
这不公平，但修仙界从来不讲公平。
灵根论高低，资质定终身，这条规则已经延续了数万年，被所有人视为理所当然。
没有人质疑它，因为质疑也没有用——灵根是天生的，谁也改变不了。
除非……真的有办法改变。
宋辉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卷兽皮卷上。
《混元涅槃经》提出的灵根重塑理论，给了他一个全新的思路。
但这部功法只是残篇，其中记载的涅槃换骨法虽然理论完整，却缺少最关键的部分。
如何在不损伤修士根基的前提下，安全地完成灵根的重塑。
而那枚混沌洗髓丹，恰好能弥补这个空缺。
他闭上眼，脑海中回忆起在仙府藏书阁中翻阅过的那些丹方典籍。
其中有一卷《上古丹方集注》中提到了混沌洗髓丹，说此丹“可洗髓伐脉，重塑灵根，夺天地造化之功”，但丹方早已失传，只留下一些零星的记载和传说。
如果他能找到完整的混沌洗髓丹丹方，再结合《混元涅槃经》中的涅槃换骨法，或许真的能为宋成，也为那些被灵根资质束缚住的修士，做点什么。
但问题是，丹方在哪里？
宋辉睁开眼，目光变得深邃。他想到了天机阁。
在仙府入口处，天机阁那位白前辈给他的印象很深。
渡劫期的修为，深不可测的实力，以及对仙府中宝物的淡然态度。
天机阁作为修仙界最神秘的情报组织，号称“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他们手中掌握的资源和信息，远超任何一个宗门。
而且，据他所知，天机阁一直在暗中收集上古丹方。
这不是什么秘密，修仙界上层势力大多知道这件事，只是没人知道天机阁收集丹方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有人猜测他们是想重现上古时期的炼丹盛世，有人认为他们是想通过垄断丹方来控制丹药市场，也有人觉得天机阁只是在单纯地做学术研究。
但宋辉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天机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持续数百年收集上古丹方，绝不会只是为了“学术研究”或者“重现盛世”这么简单的目的。
这里面，一定隐藏着更深的图谋。
他站起身，走到洞府门口，望着夜色中连绵起伏的山影。
月光洒在山峦上，勾勒出银色的轮廓，静谧而深邃。
“天机阁……”他低声念着这三个字，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第二天清晨，宋辉早早起了床，洗漱完毕后，去了主峰议事大殿。
玄尘子已经在大殿中等候，看到宋辉进来，他放下手中的茶盏，微微一笑：“辉儿，这么早来找我，有事？”
“掌门，”宋辉开门见山，“弟子想向您打听一件事——关于天机阁。”
玄尘子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如常：“天机阁？怎么突然对他们感兴趣了？”
“弟子在仙府中遇到了天机阁的人，对他们的行事作风有些好奇。”宋辉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而是先试探性地问道，“掌门对天机阁了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