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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的警报红灯发了疯般交替闪烁。
黎初的鞋跟还压在萧景战那件脏兮兮的军服上,把这位第一指挥官踩在脚下。
黑雾在她指尖翻滚,凝成一把黑色的薄刃。
刃尖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压迫感,贴上萧景战锋利的下颌线,不轻不重地向下刮擦。
萧景战被迫仰起修长的脖颈,脆弱的咽喉彻底暴露在凶器之下。
他能感觉到,只要对方心念一动,自己的颈动脉就会像纸一样被轻易撕开。
金色的竖瞳半眯着,视线一寸寸舔舐着黎初漠然的眉眼。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上滑,发出一声吞咽声。
屈辱与兴奋,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他体内疯狂冲撞,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裂。
他压下胸口翻涌的气血,沙哑的嗓音里竟带出几分病态的笑意,像是在邀请。
“殿下的手段,未免……太温柔了些。”
黎初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她低头看着脚下这头已经被踩断骨头、却还不知死活地亮出肚皮求抚摸的大猫,眼底的讥诮更浓。
下一秒,黎初手腕微转,黑色刃尖干脆利落地割下他耳畔的一缕银发,刀面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侧脸。
“萧指挥官,你说,我现在是该夸你骨头硬,还是该笑你看不清形势?”
刀锋向下,黎初毫不犹豫地刺破了萧景战颈侧的血管。
温热的血珠滚出来,被一股无形的吸力扯到半空,和那缕银发缠在一起。
“以汝之血为引,以汝之发为锁……”
晦涩难懂的古老音节从黎初唇齿间缓慢吐出,那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直接在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半空中的血与发被暗能量贪婪吞噬,重组成一道散发着幽红暗光的诡异图腾。
下一秒,图腾以雷霆万钧之势,凶悍无匹地砸进萧景战的眉心。
“呃——!”
萧景战胸口剧烈起伏,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精神海里,那头SS级白虎被暗红图腾套住,庞大的身躯竟然主动趴了下来,收起了所有爪子,喉咙深处发出战栗又臣服的低鸣。
“只要你敢对外吐露半个字。”黎初声音冷然,“这道诅咒会连着你的精神核,一起绞成碎肉,让你死无全尸。”
诅咒烙印稳固后,黎初挪开了脚。
束缚四肢的黑雾锁链随之化作齑粉散去。
她彻底抽走了施加在对方身上的所有注意力,仿佛脚下踩过的,不过是一块毫无价值的烂木头。
这无情的漠视,比刚才的碾压更让萧景战感到心脏紧缩。
黎初转身走向墙角,半蹲在遍体鳞伤的白锦晨面前。
空间纽扣闪过微芒,一支高阶修复药剂凭空出现。
她伸手捏开少年的下颌,动作强硬地把药液全灌了进去。
“你也一样,我不需要随时发疯的狗。”
药效很快,白锦晨剧烈咳嗽,吐出肺里的淤血。
他半闭着眼,虚弱地靠向黎初,顺着她搀扶的力道,贪婪地将脸埋进她带着雪松冷香的脖颈。
“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越过黎初的肩膀,少年满是血丝的眼底浮现出病态的笑意。
白锦晨看着地上那个刚刚还不可一世、此刻却狼狈不堪的萧景战,眼底全是胜利者的挑衅。
青草的湿润、雪松的清冷,还有白虎那狂躁的血腥味,在狭窄的走廊里无声地交锋。
“有空在这跟我耗着,不如滚去外围杀敌。”
黎初头也没回,直接赶人。
“萧指挥官放心,我是帝国王女。就算有暗系异能,我也不会做损害帝国的事。”
这几句话,把萧景战刚才的高傲踩得粉碎。
萧景战捂着发烫的眉心,慢慢站起来。
他盯着那道扶着别的雄性、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金色瞳孔的边缘泛起微红。
一股从未有过的战栗感,顺着脊椎骨冲上后脑。
他想要彻底折断这朵带毒的帝国明珠。
或者,被她更加残忍地踩进烂泥里,沦为独属于她的阶下囚。
然而,黎初扶着白锦晨刚迈出不过两步。
金属地板突然发出让人牙酸的碎裂声,裂纹疯狂蔓延。
周围的空间磁场崩了,一个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扭曲黑洞凭空出现。
恐怖的吸力爆发,连走廊里的氧气都被抽干了。
根本来不及使用异能,黎初、白锦晨,还有三步外心绪不宁的萧景战,都被这股蛮横的力量拖拽,坠入深渊。
……
黑塔最底层。
这里又冷又湿,水滴砸在生锈的管道上。
沉闷的撞击声和畸变体的嘶吼,隔着厚重的墙壁不断传来。
洛冰把全身裹在黑袍里,隔绝了人鱼特有的气息。
他缓慢摊开掌心,那片从苏冉冉精神海里连哄带骗剥离出来的本源绿叶,正散发着幽幽荧光。
纯粹的生命力充当了最完美的万能钥匙,强行推开了底层常年错乱的防御磁场。
洛冰咬破指尖,暗金色的血在斑驳的墙上快速勾勒。
只用了十秒,一个古老的法阵就成了型。
法阵爆发出刺目的亮光,一条隐秘的通道赫然显现。
洛冰听着上方越来越密集的杀戮与惨叫声,嘴角扯出算计得逞的笑意。
打起来吧,越乱越好!
他闪身没入通道,直奔母亲蓝斯交代的任务终点。
同一时间,黑塔外部防线,大雨倾盆。
数以万计的高阶畸变体扑向能源网,想用血肉堆出缺口。满地残骸泡在泥水里,腥臭冲天。
而在尸山血海中,祝竹青穿着黑色风衣,悠闲地走着。
他衣角都没沾上半点泥水,周围的暴雨好像遇到了屏障,自动向两边排开。
三只首领级的畸变体从死角扑来。
祝竹青脚下泥里突然窜出十几根粗壮的青绿竹藤。
藤蔓在半空织成一张网,轻描淡写地就把这几头怪物齐齐切成了漫天血雨。
忽然察觉到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他停下动作,视线穿过雨幕,锁定了黑塔底层禁地的方向。
祝竹青冷嗤了一声。
“闹出这么大的阵仗,原来是为了‘那个东西’?”
不过,那又如何。
放纵这些恶心的东西集结攻塔,不过是他用来清扫阴沟里那些自作聪明的老鼠的诱饵。
禁地深处他早就备好的那份大礼,足够让所有闯入者,永远把命留在黑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