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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一开始就有的不平衡，不但没有因为后来的生活有所改变，反倒是越积越多。
深到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可怖了。
二十多年，也真是难为她了。
“可是后来，年纪渐长，出国了，再回来，就跟你疏远不少。”
沈知夏十来岁的时候便去法国了，每年回国的时间并不是很多，除了见一见必要的人，跟其他的关系并不是很密切的人，见面的机会就少了很多。
苏晗也是其中一个。
“后来，对感情懵懵懂懂的那会儿，刚知道我喜欢厉南珩，却在同时也就明白了，原来你也喜欢他。”
小的时候倒是不知道，自己懂了这些的时候，便是发现了，苏晗看厉南珩的眼神，就跟书上说的那样子。
那种炙热却羞涩，满含真情又不敢直视的，叫沈知夏的心一惊。
她一直都知道苏晗是厉家的养女，在名义上面，就是厉南珩的妹妹。
可是后来的时候，曾经听有些人嘴碎过，苏晗说是厉家的养女，实际上是厉家的童养媳，未来可是要做厉家的少夫人的。
一开始的时候，沈知夏对于这种说辞还嗤之以鼻，觉得不可能，可是直到自己亲眼所见，心里面翻起来惊涛骇浪。
“所以那个时候，我就把你当做情敌了。”
苏晗捏紧了自己手，骨节都泛起来了白，经脉清晰可见，有些骇人。
听沈知夏这么说道，她冷哼一声。
“不止他们，我以前也一直以为，我会是厉家的少夫人！”一想到这个，苏晗到如今都心有不甘，咬牙切齿，“厉家就是伪君子，养了我，给了我期盼，却亲手把它打碎，却在外面得了好名声，收养了以前下属的女儿，说什么仁心仁德，在外面被夸了多少？”
“到头来不过就是靠着我博了一个好名声。”
沈知夏在苏晗一开口编排厉家的时候，就皱起了眉头。
落在苏晗脸上的视线，薄凉，没有一丝温度。
“厉家待你这般好，你却是这样想的。”
说是狼心狗肺也不为过。
她可曾知道，肖潇因为苏晗的事情坐立不安。
从知道小拾一那会儿，沈知夏便知道了。
身为一个大家的主母，对外自然是处事不惊，沈知夏曾经也这么以为的，可是某次深夜里面起身，看到了在院子里面徘徊的肖潇。
那个一身傲骨的矜贵的女人，看着曾经她居住的屋子，暗暗抹泪。
就连后面苏晗一件一件事情做出来，肖潇也是不愿意相信的。
她印象中的晗晗虽不热情但善良，面冷心热，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就说最近两天，沈知夏也不止一次看到肖潇眼里面的失望透顶。
对于这个女人，肖潇可以说倾注的心血远远大过于厉南珩。
“这般好？”
苏晗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口中说着这三个字，音调拔高，有些刺耳了。
“她领养我回来，叫我与这个格格不入的世界强行地融合进来，她对我好吗？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名流的人，突然间被拉进来，我就觉得自己像是小丑，做什么都是错的，干什么都会被人嘲笑，我感觉我好像是被人剥下来了衣服，那种被人围观打量轻蔑不屑的那种的难堪，你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