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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一塌糊涂。
这哪里是在画房子，分明是在画以后几十年的日子。
“老婆。”季淮舟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哑，“能不能再为我画一张画。”
沈意手里的动作一顿：“怎么画？”
“就画你在摇椅上晒太阳，我在旁边给你剥橘子。”季淮舟说得一本正经，“还要画上咱们还没养的金毛和布偶，一只趴你脚边，一只趴我腿上。”
沈意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想得倒挺美。”
“肯定会实现的。”季淮舟信誓旦旦，“等房子装修好了，咱们就去领养一猫一狗，名字我都想好了，猫叫年年，狗叫有余，寓意咱们以后年年有余。”
沈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转过头瞪了他一眼：“俗不俗气啊？”
“俗气才好呢，俗气才喜庆。”季淮舟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老婆，以后咱们就在那儿好好过日子，谁也别来打扰。”
沈意没躲，任由他亲着，视线却落在了季淮舟眼底那两团乌青上。
都一天一夜了，这家伙肯定没怎么合眼。
看着那张满是胡茬憔悴不堪的脸，沈意心里那种心疼劲儿又上来了。
他伸手在季淮舟的黑眼圈上轻轻摸了摸，指尖有点凉。
“你别动。”沈意把手收回来，在平板上点了几下保存，然后把平板关机放到床头柜上，“躺下。”
“啊？”季淮舟愣了一下，“我不困，我想再跟你聊聊……”
“躺下。”沈意加重了语气，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过来这儿。”
季淮舟虽然没反应过来，但身体很听话，乖乖顺着沈意的力道躺了下来。
他把头枕在沈意没受伤的那侧肩膀上，半个身子都趴在沈意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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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季淮舟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睡觉。”沈意把手臂搭在他脑袋下面，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你看看你现在的鬼样子，不知道的以为我虐待你呢。”
“我乐意。”季淮舟嘿嘿一笑，手臂收紧环住沈意的腰，脸埋进他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老婆身上香。”
沈意被他蹭得有点痒，缩了缩脖子，却没有推开他。
他感觉怀里这个人硬邦邦的，身上的肌肉线条虽然紧绷着，但此刻却软绵绵地依恋着自己。
“闭眼。”沈意命令道。
“闭上了。”季淮舟老老实实闭上眼，睫毛颤了颤，“老婆你也睡会儿吧，折腾一天了。”
“我不困，我看着你睡。”沈意手指插进他乱糟糟的头发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等我好点了，咱们就去看房。”
“嗯……”
季淮舟哼唧了一声，这几天紧绷的那根弦终于在沈意的安抚下松了下来。
鼻尖全是沈意身上那股熟悉的梅花味，混着一点点药味，却让他觉得无比安心。
怀里的人体温温热的，心跳声沉稳有力。
“老婆……”季淮舟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明天……明天我要给你做好吃的……”
话还没说完，呼吸就变得绵长起来。
没过两分钟，这家伙就真的睡着了。
沈意低头看着怀里这张睡得毫无防备的脸。
睡着了的季淮舟看起来比醒着的时候年轻点，眉宇间那股戾气散去了，只剩下几分孩子气。
沈意轻轻叹了口气。
这傻狗。
明明自己都累得快散架了，还要强撑着装没事。
沈意的手指顺着他的眉骨滑下来，经过高挺的鼻梁，最后停在那张略显苍白的嘴唇上。
他轻轻戳了一下，嘴唇很软，热乎乎的。
“真傻。”沈意小声骂了一句。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加湿器喷出水雾的细微声响。
沈意却睡不着。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起顾晏廷。
都过去一天了。
要是顾晏廷死了，警察早就来抓人了。
要是没死……
沈意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抓紧了季淮舟背后的衣服。
以顾晏廷那种疯狗性格，受了这么重的伤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再加上顾家那帮人的手段，这事儿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