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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014f：拖后腿(第1/2页)
找不到。
根本找不到任何踪迹。
绘图师已经与卡戎灵渡一同搜索三遍周边区域了，但依旧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即便是调出周围的监控录相，即便是从忒修斯货运里调出监控，他也一无所获。
甚至是当时她走进来，跟自己身处一室时的录像，也显示没有这个人存在。
原本应该是她存在的地方，录像里只有一片空白。
看起来接待员就像是在跟空气对话。
难不成自己真的撞鬼了？
要不是还有入殓师这么个人证存在，恐怕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心智指数异常出现幻觉了。
还有恶灵眷属……
就连那个来自深渊暗网的恶灵眷属都没有给自己带回来任何有用情报！
难道对方对于暗网的信息战都有这么全面的准备吗？
静谧地站在卡戎灵渡上俯瞰着街区，绘图师等待着公司给自己的回信。
他已经将那个股东的信息传回“大西洲”总部了，希望能够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关于那个女人的情报。
【董事会那边回消息了】
隔着半个地球，他的顶头上司开门见山地道。
【有什么线索吗？】
绘图师连忙问道。
【祂们检索了五十多个身份信息库，甚至最久远的能追溯到大冲击之前。结论是，根本就不存在这么一号人。】
他的顶头上司如此道，随即，他在绘图师没来得及发出抱怨之前继续道：
【不过你大可放心，我们现在已经去深渊暗网去挖信息了。还有朱诺金融那边也在帮我们调查整个诺德安置区的资金走向。只要她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总会留下痕迹的】
这种程度的鼓励可没办法振奋绘图师的心情。
【我说啊，既然已经确认她就在诺德了，那其实也不需要我去真去跟她对决吧？】
绘图师如此道。
对方能够消失得这么彻底，并且在万维网上连一点身份信息都找不到，那想来也不是自己能够轻松应对的存在。
当然，这里说的是在自己接入全套装备之前。
但可以的话，他并不想接入那套装备——毕竟那对自己的精神摧残真的很大。
【放心吧，关于这点，我相信董事会已经在诸神的会议上施压了。只是朱庇特集团那边还在等待忒瑞西阿斯的最终判决。而委员会那边西比尔已经不再对诺德的事情发布预言了。按照以往的经验，这说明在西比尔那里命运已经定下，无可改变】
在奥林匹斯秩序与人智伦理监察委员会，以及其他大型组织之间，有一个名为“德尔菲”的松散公益预言机构。
在那里，卡珊德拉、西比尔、忒瑞西阿斯三大预言路径的调整者，以及一些其他涉及未来预测的调整者，会留意观测那些可能导致人智危机的大事件。一旦三大预言路径对某个未来达成一致的判断，那么奥林匹斯将视那尚未发生的事件为既定事实，诸神也会联手出手干涉。
【诺德安置区现在已经被封锁了？】
绘图师问。
【严密封锁，能进不能出，只有最后一趟航班是为你们团队准备的】
他的上司回答道。
【也就是说……】
绘图师心领神会。
【嗯，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隔着半个地球的通讯需要考虑被监听的可能，所以一些事情他们没办法说得太明白。但多年来的上下级默契，令绘图师瞬间理解了上司，乃至是公司方面的意思。
不要再调查或尝试解决这场危机了，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不断干扰，尽可能拖慢调查进度，甚至关键时候直接出手捣乱。
他需要确保“大雷霆”是解决这场危机的唯一途径。
【祝你好运。顺带再跟你说个好消息，只要这次任务成功，那些装备你能活着带出来的，都算作你的任务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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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得绘图师的双眼瞬间火热，嘴角也不由带上了难以抑制的笑意。
“嘻嘻……”
一想到自己拿着那些装备回去的场景，他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我一定得活下去啊】
他如此道。
…………
“什么？你给我说清楚一点？！”
背对着正在运行的万用打印机，布克满脸怒容。
“我才离开不到一个小时，什么叫右甚五郎已经死了？你们那些负责看守的都是吃干饭的吗？！”
他越说火气越大。
自己在众目睽睽下违反组织准则，带吉姆·雷特来万用打印机升格俄尔普斯路径的深度3，就是为了利用对方的能力从右甚五郎的嘴里撬出关键情报来。
结果自己这边审讯官升格还没完，那边证人却已经死了。
“空气净化系统出故障？这话你信吗？我走之前亲手给他们所有人的脑机接口都封锁上了，他们就是连个共享单车都扫不了，哪来的能力去骇入空气净化系统？还有，他们在里面逐渐窒息，你们在外面就一点都看不出来异常吗？
“什么叫以为他们只是睡着了！？你们都没注意到他们的脸紫得像猪肝吗？”
布克越说越激动，这时候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似是想要他冷静下来。
此刻正在气头上的布克，下意识地挥手想将对方给拍开，但他用力挥出的巴掌却是拍了个空。
布克回过头，在他身后的正是完成了调整改造的吉姆·雷特。
在布克那一巴掌拍过来的瞬间，吉姆的身体比他的意识反应更快，直接后跳了出去，并且弓起了脊椎，呈现出随时准备战斗的姿态。
两个人对视时都有些愣神。
“夜髓的本能……”
吉姆喃喃道。
这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受——就好像时间在那一刻被拉长了，他能飞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也能感受到身体自己本能的行动。
但他无法操控这一切。
他大脑发出的指令，跟不上自己本能的动作。
既然都跟不上，那就更遑论去控制了。
他大脑发出的指令，只能慢吞吞跟在身体后面做些弥补。
换而言之，自己以后跟人打交道时，不但需要看穿对方接下来可能的言行举止，还要预测自己身体可能的应激行为，并为此规划好交流的提前量——无论是社交距离上的，还是交流时措辞动作上的。
好在借由自己观测表征拓扑结构的能力，以及强共情回路带来的强大同理心，他还是能很轻松地规划好这一切，让自己与其他人交流时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比如，在对方要伸手拍自己肩膀之前就提前回避。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虽然没有听到之前的通话，但吉姆已经从对方的表征拓扑结构中看出右甚五郎死了。
但他还是要这么询问，因为他预测到，假如自己直接提到“右甚五郎”的话，对方听到这个名字受刺激，会非常激动地走过来要给他看照片。
然后自己会本能往后跳。
而这样就不太礼貌了。
假如让布克自己说出来的话，那么他的情绪会更稳定一些，会将那些照片通过聊天频道发送过来。
“右甚五郎死了，刚刚有黑客袭击了广播站……明明走之前都更换了防火墙，还让委员会的专员帮忙封锁了网域的，怎么可能……”
布克如他所料那般发来照片道。
对此，吉姆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件事情都不用江舟跟绘图师通话采集表征拓扑结构分析，他现在直接就能结案。
这就是绘图师干的，找不到赫卡忒的所在，这家伙现在要开始干扰调查，确保大雷霆是唯一解决手段了。
“下手真快啊……”
他小声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