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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朱元璋:李九江,你要造反?
永昌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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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尾深处,那座不起眼的小院。
李寿大步进了院子,朝着石桌旁那独臂老者一拱手:「父亲,查清了。那李重六,就是李景隆。郭大人那边也给了确定的消息,错不了。」
独臂老者缓缓抬起头,眸光锐利:「李文忠的儿子,他不是个纨絝吗?怎么跑来做丐头了?」
李寿轻笑一声:「郭大人说,这纨絝想建个庄子,缺银子。他爹李文忠当年清廉,没给他留多少家底,他又不敢伸手捞钱,怕被皇帝砍了脑袋。正发愁呢,不知从哪打听到丐头富可敌商,就瞄上了。」
「郭大人还说,这小子瞧准了的,丐头这行当,谁都不拿正眼瞧。没人注意,自然没人参他。」
老者皱眉:「这纨絝,竟然杀了洪爷。」
「他是曹国公之子,皇帝的外甥孙。从小骄纵惯了,什么事干不出来?」李寿道。
「若真是个蠢货。」老者道,「倒可以利用。」
李寿眼睛一亮,立刻点头:「父亲说得是。以后咱们做什么事,都往他头上放就是了。反正他那身份,兜得住。」
「老夫总觉得没那么简单。」老者摇了摇头,「你查清楚再说。」
李寿不以为然:「爹,你就是太小心了。」
「秦王妃肯定是栽了,我们要引以为戒。」老者目光一冷,「这几年我们在应天步步为营,一个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
「是。」李寿低下头,「儿子记住了。」
老者摆了摆手:「你先去接近李景隆。不用急,先摸清他到底是什么成色。
查清楚以后,我们再决定怎么用他。」
李寿抬起头:「爹,你放心。那个纨絝,一顿酒,我就能把他看个底朝天。」
李景隆正在开会。
底下几十号丐头乌泱决坐了一片。
「都到齐了?」李景隆扫了一圈。
「到齐了,六哥。」张老九在旁边应了一声。
李景隆挥手:「今天叫大夥来,就一件事,怎么搞钱。」
「六哥,有个事,得先跟你说清楚。」张老九凑近,低声道。
李景隆横一眼:「你丫快说啊。」
张老九声音更低了:「六哥,每一任总丐头上任,都得巧立名目,收丐户的钱。拉拢丐头,缴纳抽成。丐头们先交了,才能让底下的丐户跟着交钱。得钱之后,丐头的钱如数奉还,丐户的钱,三七分成。」
李景隆扶额。
尼玛,黄老爷干的事,大明朝就有了?
他定了定神,问:「跟谁分?」
「当然跟户部的老爷们分啊。」张老九道。
「我们才拿七成?」李景隆皱眉。
张老九嘴角抽了抽:「七成是人家的。能得三成,还得看户部老爷们的脸色「」
门「六哥,这都是老规矩了。户部那边郭大人不点头,丐户的名册就动不了。
名册动不了,咱们这钱就不叫捐输,叫私敛钱财。」
李景隆哼一声:「老子来了,就得站着,把钱挣了。」
「六哥,你身份是显赫,可户部那帮人,背后站着的可不光是郭大人。他们吃这条线吃了多少年了,上上下下都是人。」张老九道。
李景隆猛地站起来,大声道:「老子做总丐头,只办三件事!」
「公平!公平!还是特么的公平!」
几十号丐头齐齐一凛。
李景隆把手往身后一背,开骂:「自大明立国,朝廷设丐户,应天城前后有过十几个丐头,他们都是王八蛋丶禽兽丶畜生丶寄生虫。」
「但是!六哥你不是王八蛋,不是畜生,不是禽兽,也不是寄生虫!」张老九附和。
李景隆一头黑线。
你丫懂什么是寄生虫吗?
「我杀了洪爷,就是要重立规矩。」他继续道。
张老九继续附和:「六哥杀了他,是为了让大家明白,这就是得罪六哥的下场!」
李景隆无语了。
我是这个意思吗?
「六哥来了,我们就有饭吃了!六哥来了,青天就有了!」张老九喊道。
「六哥!六哥!六哥!」王东第一个振臂高呼。
「六哥!六哥!六哥!」所有人跟着喊。
李景隆蚌埠住了。
张老九这狗腿子,是块好料啊。
「接下来,听我之令。」他挥手,「洪爷的规矩,全部废除。新规矩三条:
不准逼良为娼,不准欺凌弱小,不准内斗。」
丐头们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李景隆目光扫过:「以后总丐头的产业,洪爷留下的青楼丶商队丶货栈,所有进项,拿出一部分分利给大家。不是我李重六一个人吃肉,是大家一起吃肉。」
「六哥!六六六!」王东跳起来。
「六哥!六六六!」所有人齐声呐喊。
乾清宫。
朱元璋坐在御案后,低头批摺子。
锦衣卫指挥使毛骧,正在禀报。
「陛下,少国公坐上总丐头后,永昌坊一带丐户面貌焕然一新。原丐头洪爷所设之青楼赌坊,现由少国公统一管束,新立规矩三条:一不准逼良为娼,二不准欺凌弱小,三不准内斗。违者,少国公亲自处置。」
「少国公将产业之收益,拿出五成分予各小丐头,丐头再分予丐户。另拨银两修补漏雨房屋三百余间,填平臭水巷道十七条,发放棉被给孤寡老丐一百余户。永昌坊丶太平坊丶集贤坊等处,丐户皆呼少国公为六哥,声势日隆。」
朱元璋撇了撇嘴。
毛骧继续禀报:「另,少国公近日率众接收了城南四处丐户聚集地,兼并大小丐头十余人,未动刀兵。」
「现在少国公威风得很。丐户们有句话,叫总丐头路过,边上的狗都得挨一巴掌」。」
「他这是要干嘛?」朱元璋无语,「威风都耍到狗身上去了?咱让他查的事呢?忘到九霄云外了?」
毛骧赶紧回道:「那不会。少国公虽然张扬了些,但据臣所查,他手下的王东和谢春,近几日一直在暗中走访丐户,查元人。正事没耽误,少国公应该有分寸。
朱元璋没好气:「带着千号丐户横行街坊,应天府的衙役见了他都得绕着走,他想干什么?想造反啊?」
毛骧低头,不敢接话。
「他这几天也没来向咱禀报。」朱元璋气道。
毛骧伏在地上:「回陛下,少国公最近忙着抢地盘。他还说,这应天城的晚上,他说了算。」
朱元璋气得挥手:「去,把那小子给咱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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