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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的人看到走在前方的镇国王妃等诸位老夫人时,眼神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狂喜不已。
站在一边,一手盖在眼上的顾长空听到脚步声,立刻放下手,快步迎了过去。
“娘,你们终于来了。”他快步走上前,“你快来救救我吧,我正和张兄、王二弟他们在院中喝酒,对招式,我也不知道这疯婆子怎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镇国王妃身后一群宾客,显然没想到,竟然会来了这么多人。他扫向镇国王妃身侧的方老夫人,不好意思道:“方姨,您也在……”
看到顾长空没出事,看来是庞杏娘没有得手,这般想着,方老夫人面无表情地朝着院中走去。
镇国王妃看向二儿子,轻斥道:“一大把年纪了,还跟小年轻一般毛毛躁躁,像什么样子。说说究竟怎么回事?”
她身边的张老夫人打量了顾长空一眼,“长空你没吃亏就好。”
“是啊!”王老夫人在一旁附和着,一边招手,将在院中做人墙的儿子王继业招了过来。
“你们一群人怎么躲在这里。”
王继业笑道:“还不是长空兄炫耀王爷给了他不少好兵器,儿子这几位兄长眼馋,就过来长空兄院中观赏一番,顺便对对招。”
“是啊!我们在前面也是喝酒,就现在多年没见长空,就想私下聚聚,哪知道出了这么一出。”
跟着过来的张立也站在一旁跟自家母亲说道。
张老夫人知道自己儿子这一群人,都不是年轻人了,经得住事情,有他们在,也不会在庞杏娘手上吃亏。
她道:“庞杏娘怎回事?”
“我们就在院中喝酒,庞杏娘突然走了进来,说是有慧欣弟妹的消息跟长空说。”
“长空一着急,就要跟着她离开,我想起当年庞杏娘纠缠长空的事,就将人拦住了。让她就在这里当着我们的面说,我们也担心慧欣弟妹。”
“我们怎么问,她就是不说,坚持让长空跟她离开。这时,长空也发现了不对劲,不松口离开。之后……”张立顿了顿,有些难以启口。
一旁年纪小些,年轻时也是个跳脱的王继业,毫无忌讳道:
“之后那庞杏娘就越来越急,也越来越不对劲,一个劲地要来拉顾二哥,后来,就当众发情起来。”
说着他还啧啧两声,“没想到这女人,一把年纪还当众风……”
“啊!娘,你踢我干嘛!”
王继业的话还未说完,就在王老夫人重重一脚之下,痛呼起来。
王老夫人瞪了不靠谱的儿子一眼,眼神向一侧瞟了瞟。
王继业等人才发现,站在一旁面色铁青的方猛。
“呃!方兄你也在?”王继业谄笑道。
方猛没有说话,一甩衣袖,朝着方老夫人方向走去。
看着方猛怒气冲冲的样子,王继业瞬间也没了好脸色,嘀咕道:
“怎么,他也要因那个不安分的女人,跟我断交不成。”
顾长空望着方猛的背影,长叹一口气,拍了拍王继业:
“好了,这是方大哥的家事,由他去处理吧。”
“希望方大哥能借此看清庞杏娘的真面目,不要再糊涂下去。”张立也同他们站在一起,看向方猛的背影道。
“说的是。”顾长空收回目光,声音低沉,“当年在战场上,方大哥替我挡过刀。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中,当年我们因庞杏娘交恶,这些年我时常想起来,也一直感到遗憾。”
张立没再接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看到方老夫人和方猛走了过来,原先挡在前方的一众男子,如同身后有洪水猛兽一般,赶紧四处散开。
也正好将他们背后的庞杏娘露了出来。
只见庞杏娘衣衫大半扯开,鬓发散乱,整个人死死盘抱住冰冷的廊下立柱,手掌不住摩挲柱身,脸颊来回蹭着木头,眼神涣散浑浊,浑身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口中一声声黏腻地呼唤顾长空的名字。
“长空……不要走……”
“我比慧欣那贱人强多了,你看看我好嘛……”
“我想了你二十多年了,求你怜惜我……”
庞杏娘一边无意识地诉说自己的情意,一边两腿盘绕在廊柱下蠕动着。
听着她发出的靡靡之音,方猛瞳孔猛地收缩,浑身血气直冲头顶,双拳攥得咔咔作响,指节泛白,一股羞愤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这么多年夫妻情分,过往的种种情谊,还有房中事上,庞杏娘也总是一副嫌弃的样子。
他以为是自己粗手粗脚让她不舒服,原来是她心中从来没有自己,这般旖旎情态,却从来不会展露在他面前。
想到这里,过往的一切化作狠狠的耳光,扇在他的脸上。
方老夫人也没料到会见到这般不堪丑态,她身子一晃,脚下踉跄半步,幸而跟上来的镇国王妃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才没有当场栽倒。
老夫人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决绝。
这庞杏娘留不得了,就算猛儿再喜欢她,也要将她从猛儿心中挖掉。
跟来的一众夫人看见这般景象,纷纷倒抽冷气。不少人当即转头,厉声呵斥自家男儿。
“还愣着看什么,转过身去!”
“这般不堪场面,岂容你们肆意观望,全都退远些!”
一众男客连忙转过身,纷纷往后退避,不敢再往廊下多看一眼。
张老夫人眉头紧锁,看向自家儿子:
“怎么没让人将她扶到房中,就任由她大庭广众下这般放荡了?”
张立面露难色,苦笑摇头:“我们不是没有试过。起初察觉她状态不对,便叫丫鬟婆子上前,想把人带进屋内安置。”
“可她诡异得很,只要有人靠近,便死死地将人抱住,压在身下动手动脚。把人吓得不敢上前。”
“男女有别,我们更不好动手去拉扯一妇人,只能守在外围,防止她再做出别的出格举动。”
在场阅历深厚的夫人们听到张立的解释,心中都明白得七七八八。
这庞杏娘十有八九是服用了烈性春药,想引此勾引顾二爷,哪知道顾二爷没有上当随她离开。
反倒她自己自食恶果!
陆朝辞站在另一侧,眸光沉沉落在庞杏娘身上,指尖微微收拢。
庞杏娘本是冲着锦瑟设局,中途临时变卦,将算计落到二舅舅头上,这到底是她自己心生贪念临时起意,还是背后另有旁人挑唆,眼下还不好下定论。
萧衡宴察觉到她心绪不宁,手臂微抬,不动声色将她护得更紧,低声道:
“别靠太近,此地气息混杂。”
“王妃,需要奴婢去请陈大夫过来看看吗?”汀兰问道。
“来不及,速战速决吧!等陈大夫来给庞杏娘解毒,至少得半炷香的时间,方老夫人恐怕等不下去。”
她轻声跟汀兰吩咐几句。
汀兰点了点头,让佩兰继续守着王妃,她则穿过人群离开。
“哗啦!”
一桶冷水兜头泼向庞杏娘,紧跟着一床厚重被褥上前,迅速将她整个人裹住,遮住被冷水浸透后显露出来的身姿。
冷水的刺激下,让原本一脸潮红的庞杏娘褪去了浑身的燥热。整个人也瞬间清醒过来,她慌张地朝着四周看去,发现密密麻麻的人群,正对着她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