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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琉璃(第1/2页)
“草,真他妈解气。”马二在黑暗中咧着嘴嘿嘿直乐。
“别乐了,赶紧走!”我拉着他继续往前摸。
但这贡嘎多吉墓实在太大了,而且夏日哇人显然对这里了如指掌,他们分成了好几拨,从不同的岔路包抄我们。
大概跑了十几分钟,我心里的凉意越来越重。
没风了。
空气变得极其憋闷,连一丝流动的气流都感觉不到。
我停下脚步,摸出火柴划着了一根,微弱的火光亮起!
这一看,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前面是一堵死死的青砖墙,根本没路了。
“妈的,死胡同!”马二骂了一句,转过身,把铁锹横在胸前,眼珠子通红道:“峰子,没退路了。二爷我今天就算是交代在这儿,也得拉几个垫背的!”
甬道那一头,光亮已经越来越近,杂乱的脚步声和达瓦的冷笑声清晰可闻。
我死死盯着面前这堵青砖墙,下意识地用伞兵刀在墙上敲了两下。
“笃笃。”
声音不对!
不是那种敲在实心墙上的沉闷声,而是带着一丝极为空旷的嗡嗡回音。
“墙后是空的!”我猛地转头,眼睛死死盯着马二说:“砸开!”
马二二话不说,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双手握紧分体式洛阳铲的铁管,把那半月形的铲头当成了破城锤,抡圆了膀子,朝着我刚才敲击的位置狠狠砸了上去。
“给二爷开!”
“砰!”
这地下墓室的墙壁虽然结实,但毕竟在地下埋了几百年,受潮加上地壳运动,青砖早就有些酥脆了。
被马二这亡命一击,墙面上直接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再来!”我喊道。
“砰!哗啦……”
第二下砸上去,整面墙轰然倒塌,直接塌出了一个一米多宽的大洞。
一股极其阴冷的风从洞里吹了出来,夹杂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味,不是防腐香料的味道,而是一股浓烈的、类似于医院福尔马林那种刺鼻的化学药水味。
“跳!”
眼看着达瓦的人已经冲到了十几米外,我和马二根本来不及多想,顺着碎砖和灰土,直接翻滚着掉进了那个大洞里。
失重感瞬间袭来,我们在地上滚了七八圈才停下,摔得我七荤八素,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咳咳咳……”马二在旁边剧烈地咳嗽着,“妈的,摔死老子了。峰子,你没事吧?”
“没事。”我晃了晃发懵的脑袋,从地上爬起来,摸索着捡起掉在一旁的手电筒。
这地方不在多吉老人的图纸上,绝对是贡嘎多吉墓里最深藏不露的区域。
“大爷的,这是什么鬼地方?”马二嘟囔着站起来。
我推开了手电筒的开关。
只看了一眼,我浑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炸了起来,头皮一阵发麻,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间巨大的墓室里,没有壁画,没有神像,也没有什么金银财宝。
半空中,用粗大的铁链子,整整齐齐地悬吊着十二口完全透明的……玻璃棺材!
马二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发飘:“峰子,明朝就有玻璃棺材了?这他妈是水晶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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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看了一会儿,摇摇头。
其实很多人有个误区,觉得古代没有透明玻璃。这么说吧,咱们现在用的那种平板玻璃确实是现代工业的产物,但古人玩“琉璃”和“天然水晶”的手艺,远比你想象的厉害。
汉代就能做出半透明的琉璃耳杯,到了明代,皇家工坊用铅钡玻璃配方,加上低温慢火熬,真能烧出这种透光度极高的大件。
不过这东西极脆,能烧出这么大、还完好无损吊在这儿的,可以说是无价之宝。
但这会儿我根本没心思管它值多少钱,因为手电光一扫,我清楚地看到了棺材里面装的东西。
里面全是淡黄色的液体,泡着的根本不是人。
那东西看着像猴子,但体型跟个成年人差不多大,浑身长满了白毛,有些地方毛脱落了,露出青灰色的皮肤,上面竟然长着一层类似鱼鳞一样的硬甲。
手脚的指甲长得离谱,蜷缩在药水里,那张脸五官扭曲,嘴巴咧开,露出两排细密的尖牙。
空气里那种刺鼻的化学药水味,就是从棺材盖的缝隙里渗出来的。
我闻了两口,那味道刺鼻过后,舌根底竟然泛起一丝微甜。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马二往后退了一步,“夏日哇这帮孙子,在地下养妖怪?”
我心里一阵发寒。
这哪是单纯的贡嘎多吉墓,这分明是夏日哇人,甚至可能是更早的势力,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搞什么邪门的续命祭祀。
“别管是什么,离远点。”我捂着鼻子,拿着手电开始扫四周的墙壁,“找出口,达瓦那帮人马上就得追下来。”
我正找着,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阵“咔咔”的金属摩擦声。
回头一看,马二这小子正踩着一块凸起的石头,半个身子探出去,手里拿着铁锹,在那抠琉璃棺材底座的东西。
“你干嘛?”我压低声音骂道,“不要命了?”
“二爷我受了这么大惊吓,收点精神损失费怎么了?”马二头也没回。
我走近一看,才发现那琉璃棺底座的铁托盘缝隙里,竟然嵌着几个成色极好的明代金刚杵小件,旁边还镶着几颗指甲盖大小的鸽血红宝石。
马二用力一撬,两颗红宝石落进手里,他顺手就揣进了裤兜。
我看了他一眼,没拦着。
这地方太邪性,真要是能活着出去,也不枉我们糟的这一遭。
“行了,赶紧找路。”我催促了一句。
这墓室极大,穹顶上滴答滴答往下滴水,砸在青石板上,回音特别空旷。
我们顺着墙根摸,没走多远,手电光扫到角落的一个排水沟。
沟旁边,烂泥和绿苔藓里,趴着一具骨架。
我心里一紧,赶紧走过去。
这人死了有些年头了,衣服早就烂成了泥,骨头表面泛着一层灰黑色。
最显眼的是,他脖子上套着一个生锈的铁项圈,连着一条粗铁链,另一头死死钉在墙里。
马二也凑了过来,用脚踢了踢那根铁链:“这哥们够惨的,被人当狗拴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