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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论道至此,某还有一问,还请徐子解惑,既如此,何为道?(第1/2页)
“我即是道义!”
一语落下。
半空五光十色的文字齐齐震颤。
百家之理,来自先贤,无从侵心,无从束念。
漫天星光垂落,散发氤氲光辉。
徐缺立在窗前,犹如万理拱奉,独尊巍巍。
客厅。
一片死寂!
吴策浑身震颤,泥丸宫内,兵家文气翻涌。
他一生研习兵家典籍,阅遍古圣开宗旧事,何曾见过这般道统。
寻常立宗,必承先贤之根。
而徐子竟斩断古学束缚,以自身为道根。
我即是道?
好狂的话,好嚣张的话!
当真震古烁今,又离经叛道。
“妈的!”
“好帅!”
旧法皆要追随先贤,而徐缺以己心为理,不受任何束缚。
顾白看的双眼都在冒星星。
“突然想改换门庭了怎么办?”
田裕猛然转头看向顾白,满脸惊愕。
师兄!
你怎敢当着师尊的面说出这番话的?
果不其然。
“你的嘴,当消失!”
下一刻,律令席卷而下。
顾白的嘴仿佛直接被抹除,鼻子下只剩一块光滑平整的皮肉。
呜呜呜!
顾白呜咽两声,眼巴巴的望着师尊。
吴策却当没看见。
真是胆肥了。
当着我的面,也敢生出叛离之念。
今日若非是拜访徐子,必然要顾白好看。
随即。
他站起身,缓缓躬身一揖。
“徐子此论,惊世骇俗!”
“吴某不才,愿以兵家之理,与徐子论辩一二。”
言罢。
吴策周身文气鼓动,兵家气息弥漫。
“《孙子》有言,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古之善战者,因形而措胜于众,非凭空而生胜机。”
“世间诸道,如同用兵。”
“先贤立理,便是勘破天地之形,载世间至理。”
“后世文士循其至理,方能借力前行。”
“依徐子所言,以己心为理,以我念为宗,抛弃先贤勘定之形。”
“若本心有偏,一念生惑,道岂不是随之崩塌?”
客厅内。
文道气息蔓延。
一行行文字凝聚,悬于半空。
其内容皆是兵家典籍所载。
吴策目光沉稳,引动兵家至理。
“兵家云,善战者,立于不败之地,而不失敌之败也,先贤留下至理,便是万古文士的根基。”
“舍弃旧宗,不循古训,等于舍弃前人踏平的坦途,走向未知!”
“徐子这般立道,不惧道心倾覆,一朝尽毁吗?”
此言一出。
隐约间。
似乎有战场兵戈之音传递。
客气中弥漫肃杀之气,引得顾白和田裕两人皮肤刺痛。
两人快速远离。
来到冰箱旁,跟那群诡物作伴。
论道。
便是以文载道。
以言语碰撞道理,以本心印证真知。
基本上只论三事。
天地如何运行,人该如何自处,天下该如何安定。
开口便是自家文道根基,言语交锋便是道的碰撞。
说得通透,能引异象。
理屈词穷,立论难存。
徐缺轻笑一声。
论文道修为,他不及吴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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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论本心和道心。
那他简直无敌。
五魔六贼三尸可以证明!
顿时。
光辉流转,文字化意。
“孙子所言,是借形破敌,乃是上古行军之法,只合当年时局。”
“天地时移世易,先贤勘理,是解当年之困,不是缚万世之人。”
“立于不败,是固守已有格局。”
“可如今天地为笼,邪神悬顶,死守旧理,只求无错不败,终究只能苟延残喘。”
“世人读书,以古理固道心,借先贤规矩压制杂念。”
“而我不同,我以本心定道心。”
说到此处。
徐缺屈指一点。
万物显像,凭空生出幻象。
各种身影浮现。
猿跃不休,野马狂奔,牛陷情浊,虎扰元精,蛇潜神府。
随即。
又现诸般幻象。
眼逐欢,耳蓄嗔,鼻耽香,舌贪味,意起妄,身萦忧。
其旁。
又立三道身影,匍匐神魂,损耗福禄与精气神。
徐缺挥了挥手,诸般幻影立刻消散。
当即开口。
“五魔扰神,六贼惑念,三尸噬心,世间最毁道心之杂念,我尽数降伏!”
“故而我知,真正能崩道的,是本心不坚。”
“我以己心立尺,不是无视万理,而是纳万理为我所用!”
“本心若定,即便无万理兜底,道基自稳,本心若迷,即便熟读千经万典,照样难逃沉沦。”
吴策闻言,眉头一皱。
他听懂了徐缺的立论。
文道文士,以先贤经典为根基。
借古理收束心念。
而徐缺却反了过来。
把本心放第一位,古理只能当做外物。
于我有用,听之。
于我无用,弃之。
“你不以先贤至理为根基,反以本心为标准!”
“徐子之意,吴某佩服。”
“但……”
吴策话音一转,兵家文气震荡,汹涌澎湃。
半空悬浮的兵家文字翻涌,光芒弥漫,带着强横威势。
“夫道者,所以反本复始,大道有本源,万法有根由!”
“万物不能无根而生。”
“你说,道无古宗,万理归我,那以徐子的本心,这道之根本,又从何处而来?”
“若无本源,道又如何长久存续?”
此话一出。
徐缺感受着吴策身上恐怖的文气,轻笑一声。
“本心,生于血肉,起于见闻,历劫而生。”
“古理是先贤的本源,而非我的本源。”
“先贤从天地中悟道,我以自身性命,养我本心,立我根基。”
“道不在古籍竹简之内,而在行道之人。”
“人存,则心在,心在,则道存。”
轰然间。
文气交织,轰然碰撞。
客厅内,威压弥漫。
顾白和田裕都快被挤到墙角,正抱在一起,满脸骇然。
但他们的目光却冒着光。
大丈夫当如是也!
吴策闻言,微微皱眉,反复思量这番话。
道在行道者,而代代相传的典籍?
随即。
他躬身一礼,再次开口。
“徐子高论,吴某受教。”
“但论道至此,某还有一问,还请徐子解惑!”
“既如此,何为道?”
……
时间不够,剩余的补在这章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