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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踹上病床边沿，箫岩的身子随着床晃了晃，但没扯着伤口，男人没用全力，大概只是警告。
“别他妈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听见这话，箫岩立刻反应过来。
“你是刚才那个护士的男朋友？这可不怪我，是她主动和我搭话的。”
“哐！”
又是一脚，力气比刚才大了几分。
“少他妈给我装蒜，别逼我把你另外一条腿也弄断。”
男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把穿着军靴的脚放在箫岩的腿上，脚尖拍了拍他的小腿，充满威胁的意味。
箫岩把视线投向男人的脸，目光在他锋利的眉眼间摸索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
“商成疾哪儿都好，就是看男人的眼光太差。”
“砰！”
男人起身踹断了自己刚才坐着的那把椅子，徒手折断钢质的椅腿，拎在手上，冲向箫岩，缓慢地从头移到腿。
“一个成年人身上一共有206块骨头，信不信，我可以让你没一块是完整的。”
“有种你就打碎我的骨头，拿去给商成疾煲汤喝，我乐意。”
两人四目相对，战事一触即发。
“卧槽！封荀，你又他妈发什么狗疯？在医院破坏公物，小心老季......箫岩？！你怎么在这儿？”
刚才护士听见屋里的动静，连忙跑去喊人，正好碰上江复，他过来瞧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结果就看见封荀在闹事。
“你认识这家伙？”
封荀收敛了身上的戾气，但表情瞧着依旧骇人。
“何止认知，他以前和我在一个连队，隔壁宿舍，抽过一根烟的，后来去了黑蛟。”
江复看向病床上裹得像个粽子似的萧岩。
“好小子，你怎么又跑鹰翼来了？”
老战友重逢，江复应该是兴奋的，但他察觉到了封荀和箫岩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你俩又是怎么一回事？”
封荀：“他想挖我墙角！”
箫岩：“他想薅我腿毛！”
江复：“......”
老天爷，江复在自己短暂的三十年人生中认识的最风骚的两个人，碰面了。
直到晚上，商成疾才被医生允许喝一点清淡的汤粥。
封荀一勺一勺地喂着，商成疾配合地一口一口吃着。
“听说下午隔壁病房打起来了，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知道，可能是哪个不要脸的病患调戏女护士被揍了吧。”
封荀面色淡定，稳如老狗。
商成疾也没再追问，换了个话题。
“你去看过箫岩了吗？”
“放心，他烂命一条，死不了。”
“你没把他怎么样吧？”
“我把他腿毛全薅了。”
“噗——”
商成疾把喂进嘴里的粥喷了出来。
封荀笑着替他擦干净，又拿过一个苹果，慢慢地削着皮。
“商成疾，你知道箫岩有个相依为命的弟弟吗？”
商成疾点了点头。
“他和我提过一嘴。”
“他弟以前也是黑蛟突击队的。”
“兄弟俩都是尖兵呀，那他弟现在去哪个部队了？”
封荀切下一小块苹果喂到商成疾嘴边。
“甜不甜？”
“甜。”
“那多吃点。”
商成疾一块一块地接过封荀喂给他的苹果，根本没空讲话，却听见这人猝不及防地开口。
“他弟牺牲了。”
商成疾的苹果堵在了喉咙里。
封荀继续说道。
“箫岳，16岁当兵，17岁因为优异的成绩破格进入黑蛟突击队，在服役的一年多时间里，屡获战功。如果没有出意外的话，他或许会是和老季一样的存在。只可惜，在一次执行海上反恐的行动中，他被恐怖分子的子弹击中颈动脉，抢救无效死亡。”
——“嗯，小我五岁，和你差不多大。”
——“我不爱干净，指甲长得又快，从小到大都是他帮我剪的。”
——“我能为我的士兵，我的战友挡子弹，给你洗双鞋子，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