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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泠张了张口，对上他满是兴奋的双眸，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开不了口。
付显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干净，他静默无声。
病房里，谁都没有开口。
郁司澈主动握住了夏泠的手，低声鼓励：“说吧，爸总要面对这个现实。”
“妈妈……”夏泠顿了顿，才继续说，“医生说她的心智只有七岁，所以短时间可能无法……”
付显的身体晃了一下。
夏泠和郁司澈冲上前，一左一右地将他搀扶。
不过付显很快就平静下来，他攥紧了夏泠的手腕，哑声问：“能治好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谁都没有。
“医生只是说……要有一个很漫长的治疗时间。”
付显：“所以是有机会的，对吗？”
“可能。”夏泠也没来得及问得太清楚。
付显推开他们两个，跌跌撞撞地往外走：“我自己去问。”
夏泠担心他的情况，立刻跟了上去。
医生的办公室很容易找，夏泠跟着付显去了办公室，这次医生更细致耐心地给他们做了讲解。
总结起来就是，蒋雯本身能够醒过来，已经是一个奇迹了，至于她能不能心智正常，就要看后续的治疗。
依旧是谁也不能保证蒋雯就可以彻底清醒。
付显点了点头，脸色惨白，表示知道了。
回去病房的路上，他忽然一把攥住夏泠的手腕：“泠泠，你现在是公司最大的股东，也是公司的董事长。”
“是。”夏泠，“但是爸，当时是因为我以为您出事了，所以才……既然您回来了，这个位置当然还是您……”
付显立刻摆了摆手：“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也不想回去。其实这么多年，我早就累了，不想继续面对公司里的那些钩心斗角！以前是没有人能接班，我不是没有考虑过从旁系领养一个孩子，但……你也看到了，他们的资质太差！”
夏泠认真听了。
“就算他们撑得起付家，可底色就不是什么良善的人。”付显犹豫一瞬，继续说，“可现在不一样了，你回来了！如今你接手了公司，我太累了，我想好好陪一陪你母亲。如果H市不能治好她，那我就去京市，京市不行就去港城，总有一个地方能给我希望。”
夏泠张了张口：“可是爸，公司离不开你。”
“没有谁离不开谁。”付显摆了摆手，“只是过渡期会比较麻烦，不过我既然已经回来了，就会召开发布会，正式卸任。”
夏泠不想那么草率地答应，她是真心认为自己还完全没有能力，可以驾驭董事长的位置。
然而付显已经下定了决心。
隔天，他正式在董事会上露面。
他起死回生这件事，也被媒体报道，公司楼下围了不少的人和媒体。
付显坦然地从他们面前经过，进了会议室。
当着诸位股东的面，他说了卸任的事情。
付老爷子也在，只是他的精气神似乎更不好了，全程也没说一句话。
这件事，很快就传了出去。
同时，还有另外一条热搜传来。
墨家爆雷了！
#墨家资金链断裂#
#墨时谦与洛晴雪在机场发生争执#
#墨家债台高筑#
等等热搜，铺天盖地，夏泠就算是不想注意都难。
而墨时谦，也在她出任董事长的第三天，打来了电话。
“泠泠，见一面吧。”墨时谦嗓音沙哑。
夏泠目光移向电脑，刚刚郁司澈给她发来消息，要和她一起吃午饭：“有什么事在电话里也可以说。”
这是拒绝见面的意思。
墨时谦沉吟片刻，才说：“墨家出事了……”
“我看到了。”
“你可以救我。”墨时谦急切地说，“泠泠，我只需要五千万的资金，只要你能给我五千万，很快我就可以让墨家起死回生。”
夏泠手指转着笔，语气慵懒：“墨时谦，墨氏集团的情况，我比你了解。别说五千万，就是我给你三个亿，你都不可能盘得活。”
“我可以！”
“你做不到！”夏泠语气笃定，“之前我在墨氏集团的时候，就建议你把一些吸血鬼元老开除，以墨家旁系墨翟为例，你知道三年时间，他借用职位之便，已经捞了多少钱吗？”
那边是墨时谦粗重的喘息。
“三个亿。”夏泠轻轻放下笔，笔和桌面相触，发出咔嗒一声，“这只是其中之一，还有其他几个人。这些人，我在的时候，就极力建议你尽快处理他们。可不论是你，还是墨老爷子，都以他们是公司元老，这两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为由，硬要将他们留下来。”
“你缺少裁决的魄力，没有为一个公司掌舵的能力。如果我是你，就会从现在开始，去认清楚自己的能力。然后，把墨氏集团能变卖的所有资产变卖，从董事会里找出一位可靠的董事来继续掌舵，只保留部分股份，每年拿分红便可。”
墨时谦低吼：“你为了拒绝我，一定要说这么多吗？念安也是你的儿子，难道你就不能为他着想？你如今也是付氏集团的董事长了，该明白，有些位置不能退！如果我现在退了，曾经我得罪过的人，以及那些对家，他们就会对我赶尽杀绝！”
“不会。”夏泠，“大家不过是赚钱而已，没必要沾上人命官司。而且，你还是墨氏集团的股东，只是持股比例不同。你的生活，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还可以喘息。”
墨时谦咬牙：“果然，我就不该对你存有幻想！你知道如果是晴雪，她会怎么做吗？”
夏泠嗤了一声：“她会自不量力地想尽办法完成你对她的期待，努力证明她对你有用。”
顿了顿，夏泠的嘴角勾起一个嘲弄的弧度。
“洛晴雪能够从哪里搞钱呢？对了，曙光如今是她在管辖。所以，她可以贪曙光的募捐款。如果真的是这样，她比你蠢得还无可救药！”
“至少她心里是真的有我，你呢！”
“我曾经为你做过更多事情，如果不是我，墨家早就已经走到头了。”夏泠沉静道，“墨时谦，有一句话帮我转告洛晴雪，如果还想有一条活路，就不要动曙光募捐款的念头。否则，你们两个只会死得更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