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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蓝军步枪手扣下扳机前的一瞬间，丁野从一辆卡车的引擎盖后面探出身。
两发点射打在蓝军步枪手后背上，白烟腾起。
“欠我一包烟。”丁野缩回卡车后面。
“演习结束给两包。”方岩喘了口气。
话音未落，一颗子弹从胡杨林方向飞来，精准打在方岩身后一名队员的胸口。
白烟腾起。
那名队员低头看着胸口的发烟罐，愣了一秒。
“狙击手！”
韩巍的瞳孔骤然收缩，“找掩体！”
晚了。
第二颗子弹紧跟着到了。
另一名正在换弹匣的队员低头看着身上的白烟，骂道：
“操！”
“别冒头！”
韩巍喊道，“他在岩柱群方向，十一点钟位置！”
八人渗透组，两人被狙杀，剩下六人被压在沙袋掩体后面动弹不得。
韩巍按住喉麦，声音发紧。
“队长，三组损失两人，对方有狙击手，我们被压在帐篷区后侧，坐标已标记。”
风蚀岩柱群中，尼古拉从瞄准镜里收回目光。
他的枪管微烫，弹壳还在砂岩上冒着热气。
两枪，两个。
跟自己预想的差不多。
“各小组注意。”
他按下通讯器，“渗透组已进入伏击圈，正在与守军交火。”
“外围的增援必然来救。”
“所有狙击手听令，优先猎杀对方指挥官和机枪手，不要打普通目标浪费子弹。”
通讯频道里传来狙击组各射手短促的确认音。
胡杨林里，蓝军特战队员开始无声地往工事群方向压缩。
三十名阿尔法精锐，分成六个五人小组。
四个小组封堵外围，两个小组留在尼古拉身边做预备队。
加上工事群里还在还击的步兵排残部，总兵力超过六十人。
尼古拉透过瞄准镜，看着工事群里被压得抬不起头的那六个身影。
“这一仗，稳了。”
外围，干沟出口方向。
陆峰放下望远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工事是个陷阱，韩巍他们被围住了，对方有狙击手。”
他看向苏月，“狙击组，找到他的位置。”
苏月已经架起了观测镜，眉头紧皱。
“西北方向风蚀岩柱群，至少两个射手，他们位置太好，岩柱挡住了大半射界。”
“能打吗？”
“角度不够。”
苏月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焦躁，“除非他们主动暴露，等等，还有一个。”
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岩柱群后方偏右，他在移动，换位置了。”
陆峰脑子里那张地图瞬间铺开。
三个狙击手，交叉覆盖整个工事群外围。
正面强攻就是送死。
“苏月，你带狙击组在左侧制高点牵制，压住他们，别让他们舒舒服服地开枪。”
“周宏图，你带二组从右侧绕到胡杨林侧翼，等我命令。”
“其余人跟我正面突进。”
“记住，不要直线跑，不要停，不要在同一个位置开两枪。”
他拉动枪机上膛，声音冷得像戈壁滩上的风。
“出发。”
陆峰第一个冲出干沟。
他的身影在戈壁滩的烈日下拉成一道模糊的灰线，步枪抵肩，枪口微微下垂，每一步落地都在变向。
从干沟到胡杨林边缘不到两百米，他跑了十二秒。
中间变向四次，每次变向都卡在狙击手瞄准的提前量之外。
身后，队员们散开呈扇形跟进。
左侧制高点，苏月架好狙击步枪，瞄准镜套住岩柱群方向。
“我看到一个，角度偏了，他在往队长那边瞄。”
“压住他。”
贺云趴在她旁边，枪口指向另一个方向。
苏月扣下扳机。
空包弹打在狙击手藏身的岩柱边缘，崩起一片碎石屑。
那狙击手缩了一下，枪口偏了半寸。
但第二个狙击手从另一侧探出来，枪口指向了苏月的位置。
贺云抢先开火，子弹打在他面前的岩柱上。
第三个狙击手趁机锁定了正面突进的锋刃队员。
枪响了。
一名正在交替掩护的队员胸口冒出白烟，他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
“操。”
“别停！”陆峰吼道，“继续压！”
话音未落，又一声枪响。
尼古拉的子弹穿过胡杨林的缝隙，精准打在一名刚换完弹匣的队员身上。
白烟腾起。
那人咬了咬牙，摘掉头盔上的感应器，一屁股坐在地上。
“队长，我没了。”
正面突击队损失两人。
左侧制高点，苏月刚想重新瞄准，一颗子弹打在她面前的岩石上。
石屑崩起来，划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她缩回岩石后面。
“被锁定了，露不了头。”
胡杨林边缘，陆峰背靠树干。
正面突击被狙击手压住，制高点的狙击组被反制，韩巍那边还有六个人被困在工事群里。
局面很清楚了。
对方有三个狙击手，位置刁钻，配合默契。
不拔掉他们，谁都别想往前推。
他按住喉麦，“苏月，把狙击步枪给我。”
苏月愣了一下，“队长，你要——”
“给我。”
苏月没有再多问。
她抱着狙击步枪从制高点猫着腰撤下来，借着岩柱群的掩护绕到陆峰藏身的位置，把枪递过去。
“队长，你一个人对三个——”
“三个而已。”
陆峰接过狙击步枪，检查弹匣，拉动枪机上膛。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周宏图，十五秒后带二组从右侧发起佯攻，不要真的冲，打几枪就缩回去。”
“明白。”
“苏月，回制高点。”
“等我敲掉第一个，剩下两个会找我还击，你就趁他们暴露的时候打。”
“明白。”
陆峰端起了狙击步枪。
他换了一个位置，不是苏月刚才用的制高点，而是往右偏移了将近三十米的一道浅沟。
沟沿上有一丛枯死的红柳，根须扎在沙土里，正好做伪装。
他趴下来，枪口架在红柳根上，调整瞄准镜焦距。
镜头里，三个狙击手的位置很清楚。
岩柱群主射手在最高处，副射手偏左，第三个射手在后方偏右，正在调整位置。
尼古拉趴在主射手位置，透过瞄准镜扫视着胡杨林方向。
正面那些步兵他不放在眼里，没有狙击掩护，他们冲不上来。
对方的狙击组被萨瓦和另一个射手压得缩在制高点后面，动弹不得。
渗透组被堵在工事群里，里面还有步兵排残部在交火。
时间站在自己这边。
拖得越久，渗透组弹药越少，迟早被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