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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直接，周海峰脸色又沉了一点。
陆峰平静问道：“看中我什么？”
“什么都看中了。”凌沧回答得也直，“你这种人，生来就是干特殊任务的。”
周海峰终于出声，说道：“凌队长，锋刃才刚成形，陆峰一走，这摊子谁顶？”
凌沧并不回避，“周大队，这个问题上面会协调。”
“我这次来，是先跟他谈，不是跟你抢人，程序上该走的会走。”
周海峰哼了一声，语气透着不甘心，“这小子是我一手从侦察连挑上来的，现在整个獠牙都知道，锋刃的魂是陆峰。”
“所以龙渊才想要他。”凌沧语气平淡。
周海峰被噎了一下，半天没接上话。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训练场上传来的哨音远远响着。
陆峰站在两人之间，目光从周海峰脸上扫过，又落到凌沧身上。
凌沧也不催，把文件袋往他那边推了推，“里面是龙渊的基本情况，任务范畴、训练模式、驻地和保密要求，你可以先看看。”
周海峰突然笑了一声，笑里有些无奈，“凌队长，你说你们龙渊这样的单位，什么时候也跑到我这儿来挖人了。”
凌沧也笑了笑，“好兵不好找，尤其是像陆峰这种，过了这村没这店。”
他说完，转向陆峰，表情认真了几分，“你不需要立刻就给我答案，但我的意见是，你应该去。”
陆峰还没说话，周海峰已经站起来了。
他走到陆峰面前，背着光，一张脸看不分明，但语气格外实诚：
“陆峰，这些年我看着你从影刃一路走到现在，说你是獠牙最优秀的特战员和指挥员，一点不过分。”
“龙渊是好地方，级别高，任务绝密，资源多，平台也大，确实更适合你发挥，我不能睁着眼说瞎话。”
周海峰停了一下，缓缓道：“今天这选择你自己拿主意，不用顾虑我。”
说完他坐了回去，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点着，幽幽的抽了起来。
凌沧也不出声了，端着茶杯慢慢喝。
气氛没有冷下来，反而像弦越绷越紧。
茶已经凉了。
凌沧把文件袋又往陆峰面前推了推，没有催促。
周海峰指间的烟快燃到了滤嘴，烟灰积了长长一截，始终没弹。
陆峰没看文件袋。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训练场上，锋刃中队正在做战术对抗复盘，隐约能听见周宏图的大嗓门和韩巍对骂的声音。
几秒后，他转回视线。
“我去。”
只有两个字。
周海峰手指一颤，烟灰掉在桌上。
凌沧也坐直了身体，目光在陆峰脸上停了一瞬。
“你想清楚了？”凌沧问道。
陆峰点头道：“想清楚了。”
边境线上那些被劫掠的村子，被糟蹋的妇女，被卖出去的孩子，甚至有些被拆散的零件，他都看到了。
龙渊的任务级别更高，能做的事也更多。
“我这人没什么别的本事，就适合干这个。”
凌沧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倒是不谦虚。”
“实话实说。”
周海峰把烟头摁进烟灰缸，下手很重，烟蒂被碾成了一团碎末。
“不再考虑一下？”他抬起头，声音有些发沉。
陆峰目光坚定，“大队长，我想好了。”
周海峰盯了他好一会儿，眼神复杂。
“行，你陆峰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凌沧站起身，把文件袋拿起来，从里面抽出一张表格，放在桌上。
“既然你答应了，我把流程说清楚。”
“三个月考核期，地点在龙渊特训基地。”
“科目包括极限体能、特种战术、实战推演、非常规环境生存等。”
“全程淘汰制，任何一项不达标，直接退回原单位。”
陆峰接过表格，快速扫了一遍。
“明白了。”
凌沧又补了一句，“考核标准比獠牙的特种兵选拔还要高一倍，你能进锋刃，不代表你能留在龙渊。”
“我知道。”
周海峰终于坐直了身子，“说说，锋刃怎么办？”
凌沧看他一眼：“这个上面会研究，不会让锋刃散架。”
“少跟我打官腔。”
周海峰吐出一口烟，“锋刃这摊子，一半是陆峰带出来的，选出来的人全是他一个个练出来的。”
陆峰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锋刃对周海峰意味着什么。
半晌，他开口道：“韩巍能带。”
周海峰瞟了他一眼，没应声。
凌沧把另一份文件也拿了出来，推到周海峰面前。
“这是借调函，三个月考核通过，正式转隶龙渊。”
“考核不过，人原样还给你。”
周海峰扫了两眼，把文件合上，没签字。
“人还没走呢，你急什么。”
凌沧也不恼，把文件收回来，轻笑了一声。
他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陆峰，三天后我来接你，你把该交接的工作理一理。”
“是。”陆峰站得笔直。
凌沧又补充道：“别跟队员说你去哪儿，要绝对保密。”
“只说你被上级借调，具体去向不解释。”
陆峰点头道：“明白。”
周海峰把烟抽完，按灭在烟灰缸里，忽然笑了一声。
“其实我早就想过了，以你小子的能力，獠牙迟早也留不住你。”
陆峰看着他，语气认真道：“大队长，不管我在不在，我都是獠牙的兵。”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信。”周海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他抬起手，在陆峰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去了就给我好好干，别给獠牙丢人。”
“是。”
“注意安全，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打电话回来，獠牙还是你后盾。”
陆峰心里一热，面上却不动声色，“我知道。”
周海峰收回手，转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声音听不出情绪了。
“锋刃，永远是你的家。”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陆峰站在那儿，看着周海峰的背影，喉结动了一下。
“大队长。”
“行了。”周海峰摆摆手，“滚去交接。”
陆峰没再说话，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周海峰的声音又传过来。
“那帮小崽子要问起来，你就照凌队长说的，只讲借调。”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