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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西里耶维奇看着陆峰，忽然笑了一声，“好一个锋刃。”
大营内枪声渐稀。
苏月从水塔上下来了。
她冲进大营时，正看到陆峰站在瓦西里耶维奇面前。
贺云跟在她身后，枪口还在冒烟。
大营里，蓝军指挥部的所有人全部被判定阵亡。
哈桑准将靠在墙角，身上的发烟罐还在嘶嘶冒烟。
陆峰转过身。
还能站着的，只剩他和苏月、贺云。
周宏图从门口爬了过来。
他身上的白烟还没散尽。
“队长，大营外韩巍他们也打完了，他们都……阵亡了。”
“结束了。”
红军总指挥部。
作战大厅里，所有人都在熬。
自从陆峰说要去斩首蓝军司令员，王兴华的神经就没松过。
“已经三个小时了。”副参谋长李铁军低声说道，“还没有消息。”
赵向前摇头：“如果成功了，导演部早就给结果了。”
“现在没消息，说明可能已经……。”
大屏幕上，蓝军指挥部位置不断有交战数据更新。
“蓝军指挥部混乱度指标已经爆表了。”通讯参谋盯着监控数据。
“通讯节点被炸，战俘营被打，大营方向交火——”
“报告。”另一名参谋突然站了起来，声音都在抖。
“收到锋刃通讯！蓝军司令员已被斩首！”
作战大厅里陡然安静下来。
然后是一阵压抑的欢呼。
“干得好！”赵向前一拳砸在桌子上。
茶杯盖跳了起来。
李铁军凑过来，不敢相信地又看了一遍电报。
“锋刃中队，两点四十九分进入蓝军指挥部大营，三点零七分确认蓝军司令员被判定阵亡。行动结束。”
王兴华慢慢站起来。
他走到通讯台前，拿起话筒：“周海峰，你的人完成斩首了。”
周海峰在戈壁滩上的临时指挥所里，抓着话筒，半晌没说话。
他身后，几个红军士兵已经激动得跳了起来。
他们互相拍着肩膀。
“大队长！锋刃真成了！”
“陆峰那小子，真他娘的能打！”
周海峰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说道：“收到。”
他放下话筒，抬起头。
眼角的皱纹挤成两道深沟。
“陆峰。”周海峰低声念了一遍，然后大喊道，“参谋！把人给我收回来，收兵！”
导演部大厅。
大屏幕上，蓝军总指挥部被标上了一个硕大的红色“X”。
所有裁判组的目光都落在那个标记上。
技术参谋从操作台前站起来，“经现场裁判确认，蓝军司令员瓦西里耶维奇已被红军锋刃中队斩首。”
“蓝军指挥体系自司令部以下全面瘫痪。”
“按照演习规则，导演部裁定，红军获胜，演习提前结束！”
导演部主任缓缓站起身，率先鼓起掌来。
大厅里，华夏裁判组的人齐刷刷站了起来。
掌声在密闭的空间里炸开。
熊国裁判组和伊方裁判组的人沉默片刻后，也陆续起身鼓掌。
熊国上校脸色复杂，但鼓掌的力度不轻。
伊方裁判组长一边鼓掌一边摇头，“这种斩首行动，发生在演习里是精彩，发生在战场上就是灾难。”
导演部主任等掌声停下后，才郑重开口道：
“导演部将把锋刃中队的作战数据作为特别案例，报送给三方最高指挥官。”
“这是三军联合演习举办十二届以来，第一次出现完整斩首蓝军总指挥部并且得手的战例。”
三天后，联合演习场，导演部大厅。
三军参演部队营以上军官全部到齐，上百人把阶梯会议厅坐得满满当当。
大屏幕上定格着一组数据，锋刃中队在整个演习期间歼敌数量、破袭节点、斩首战果，一行行列得清楚。
导演部主任走上讲台，没说废话，开口就点了三个要点。
“第一，本次演习红军反败为胜，关键节点三次，全部由锋刃中队创造。”
“第二，蓝军在兵力、火力、电子战全面占优的情况下丧失战役对抗能力，核心原因是指挥系统被纵深突击打穿。”
“第三，锋刃中队二十二人的敌后作战，造成蓝军直接战损超过四百人，瘫痪后勤节点四处，摧毁通讯中枢两个，最终完成对蓝军总司令部的斩首。”
主任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这是三军联合演习举办十二届以来，第一次出现完整斩首蓝军总指挥部并且得手的战例。”
“导演部已将锋刃全部作战数据列为特别案例，报送三方最高指挥机关。”
台下静得只剩呼吸声。
接下来是华夏一方的最高指挥官王兴华少将发表讲话。
他走上台后，先看了一圈下面坐着的红军军官，最后目光落在左侧方阵最末尾的陆峰身上。
“锋刃这支部队，建队不到半年，新兵蛋子占了一半多。”
王兴华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
“有人之前跟我说，这种新单位拉上联合演习，就是去当分母的。”
台下有人低声笑了。
“现在我看谁还笑得出来。”
王兴华抬手指向大屏幕上的数据，“分兵牵制、五人斩首，二十二个人在蓝军后方搅得天翻地覆。”
“最后打进蓝军总指挥部的时候，他们只剩三个人还能站着。”
瓦西里耶维奇和哈桑准将听着身后秘书的翻译，都忍不住老脸一红。
“什么是特战？”
“这就是特战！”
“锋刃打出了国威，打出了军威，这套战术，够全军特战部队学上几年。”
王兴华说完，带头鼓掌。
大厅里掌声雷动。
总结大会结束后，三军指挥官在侧厅碰了头。
瓦西里耶维奇走到陆峰面前，翻译跟在身后，刚要上前，被他抬手止住。
这位熊国少将比陆峰高半个头，站在那儿像一堵墙。
他没说话，先抬手敬礼。
陆峰立正还礼。
瓦西里耶维奇放下手，盯着陆峰看了几秒，用熊语说道：“我打过很多次演习，和很多国家的特种部队交过手，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你们这样的对手。”
“熊国特战部队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向你们学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