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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峰和苏月同时动了。
陆峰先切到最近那个背后，一刀抹了咽喉。
那人眼睛瞪圆，手里的酒杯还没放下，身子就往后仰。
第二个刚要起身，陆峰的刀已经反手捅进他后心。
那人嘴巴张大，喉咙里挤出半声气音，被陆峰一脚踹到墙根。
第三个终于反应过来，手伸向墙边的步枪。
苏月从拐角冲出来，飞身一刀扎进他手背，把人钉在墙上。
第四个张着嘴想喊，陆峰已经贴到他面前，左手扣住他下巴用力一掰，脖子发出一声脆响。
第五个吓傻了，整个人缩在桌腿后面，两腿发抖。
苏月没给他机会，反手一刀从太阳穴斜着插了进去。
里间门口的两个匪徒这才从错愕中惊醒。
“来——”
其中一个刚喊出一个字，陆峰已经甩出匕首。
刀身整个没入他的胸口，人直挺挺往后倒。
另一个反应过来，转身想跑，苏月两步追上去，一刀从后颈插进去，把他按倒在铁栅栏上。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
里间的女人们全醒了，缩在一起，没人敢出声。
陆峰正准备打开铁栅栏，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个端着步枪的匪徒刚好从拐角走进来，嘴里还在嘟囔道：“换岗了，你们——”
他看见了满地的尸体。
枪口刷地抬起来。
陆峰已经转身。
手里的另一把匕首先一步脱手。
那人枪还没端平，刀尖已经扎进胸口。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刀柄，脸上全是不可置信，嘴动了两下，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往后仰倒，步枪脱手砸在地上。
枪托磕在石板上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响。
陆峰和苏月同时僵住。
等了几秒。
上面没有动静。
陆峰松了口气，弯腰从尸体上把匕首拔回来。
“我去开门。”苏月已经摸到了铁栅栏门。
陆峰在桌边蹲下，从匪徒身上翻出两把手枪和几个弹匣。
他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数了数。
九个。
他猛地回头，看向里间深处最暗的那个角落。
那里堆着几摞破麻袋和旧木箱。
麻袋堆动了一下。
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摸向墙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陆峰冲过去。
晚了。
那只手已经按了下去。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从地牢入口方向炸响，顺着台阶冲出地面，在整个矿区上空回荡。
那人按完警报，从麻袋堆里滚出来，仰面朝天地躺着，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
陆峰一刀结果了他。
“走！”他站起来，朝苏月吼道。
苏月已经把铁栅栏打开了。
女人们全被惊醒，小孩子的哭声混在警报声里，乱成一片。
“带她们上去！”陆峰拎着枪朝台阶方向冲。
苏月拽起身边两个女人，又抱起一个最小的孩子，推着人群往出口走。
“别挤！一个接一个！快点！”
陆峰已经冲上了台阶。
地面上，营房里的匪徒全被警报惊醒。
“地牢出事了！”
“操！有人闯进来了！”
“快！把旧厂房围住！”
十几个巡逻的匪徒端着枪从各个方向冲出来，朝旧厂房扑去。
孟哲从暗门旁闪出，步枪抵肩，三发点射。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匪徒腿中弹，整个人扑倒在地。
第三个胸部中弹，朝后倒去。
“入口有敌人！”
匪徒们四散找掩体，朝暗门方向乱枪扫射。
子弹打在铁皮墙上，土块横飞。
孟哲缩回墙后，“队长！上面来了十几个，暂时压制住了，你们快！”
警报声响彻整个矿场。
陆峰刚从地牢冲出来，子弹就贴着暗门两侧的铁皮墙扫了过来。
他反应迅速，侧身扑进一堆废矿石后面，碎石溅了一脸。
“苏月！人质呢？”
“上来了！”
苏月一手抱着最小的孩子，另一手拽着两个女人，猫腰从暗门里钻出来。
身后的人质一个接一个手脚并用往外爬，有人在哭，有人腿软得站不起来。
孟哲趴在旧料堆后面，子弹打在他头顶的钢管上，溅出一溜火星。
“队长！匪徒越来越多，营房方向又冲出来二十几个！”
陆峰按住喉麦，“丁野，贺云，周平，直接开车进来接人。”
“从东北角缺口冲进来，不要停，直接撞。”
“收到！”
“已经在路上！”
“把灯打开，全速冲！”
陆峰说完，探身朝外打了三个点射。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匪徒一个胸口中弹，一个腹部中弹，惨叫着扑倒在地。
“压回去！”
苏月把人质按在废铁堆后面，转身抽出缴来的手枪，两发点射打掉一个从侧面摸上来的匪徒。
子弹正中胸口，那人仰面倒地，再没动弹。
“别抬头！都趴着！”苏月朝身后喊道。
女人们捂着孩子的嘴，缩在废铁堆和厂房墙根之间，浑身发抖。
枪声越来越密。
营房方向又冲出来二十多个匪徒，有拿步枪的，有端着冲锋枪的，子弹像不要钱一样泼过来。
陆峰打掉三个冲得最凶的，弹匣打空。
他往废铁堆后面一缩，单手换弹，动作快得看不清。
“孟哲！左翼！”
孟哲已经打疯了，机枪短点射一发接一发，弹壳叮叮当当砸在地上。
“左翼交给我！狗日的，来啊！”
他一个长点射扫过去，左翼三个匪徒全被放倒，全是胸腹要害中弹。
但匪徒太多了。
三四十号人从三个方向压上来，火力网一层叠一层，把陆峰他们压制在旧厂房出口处不到十米的空间里。
子弹打在苏月头顶的钢板上，叮当作响，碎片乱飞。
“队长，这样顶不住。”苏月又打空一个弹匣。
陆峰扫了一眼身后的人质，又看了看前方不断逼近的匪徒。
“等车到。”
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慌乱。
一个匪徒从右侧绕过来，刚探出半个身子，陆峰步枪一甩，子弹精准钻入他暴露的肩胛与脖颈之间。
那人像被抽掉骨头一样栽倒，手里的步枪甩出去老远。
“草！这些家伙是什么人，枪枪要命！”匪徒里有人喊。
“别他妈露头！那小子太准了！”
匪徒的攻势缓了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
一个像是小头目的壮汉躲在掩体后面吼道：“他们没几个人！给老子冲！打死一个赏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