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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宇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拉我一把，兄弟。”
陆峰没说话，解下腰带，一头甩下去。
周承宇抓住腰带，陆峰后退两步，把人拽了上来。
周承宇满身泥水，坐在地上直喘气。
“大恩大德，等出去请你吃烤全羊。”
陆峰蹲下，递过去半块烤肉。
周承宇接过来，一口咬掉一半。
“你这肉哪来的？还能自己打猎？”
“陷阱里抓的。”
周承宇瞪大眼睛，半天憋出一句。
“你还真会过日子。”
陆峰没时间跟他废话，帮他扫掉身后的痕迹后，继续赶路。
不久后，在一条断崖边，陆峰发现了一个被套索吊在崖壁上的人。
那人叫沈军，两条腿悬在空中，绳子绑住了他的左脚脚踝。
“你还好吧？”
沈军满脸涨红，咬牙道：“还死不了。”
陆峰扫了一圈，发现绳索是从崖上方的一块木桩上甩下来的。
猎人没赶到。
他绕到崖上方，徒手把绳结一点点拽松，把人放了下去。
“谢了。”沈军一落地就往前滚了一圈，甩了甩被勒麻的腿。
陆峰点点头，“小心点，下次可能就没那么幸运有人来救了。”
第四天下午，自己也遇到了最惊险的一次。
陆峰正在翻越一段长满青苔的湿滑岩壁。
脚刚踩上一块凸石，脚下的“石头”突然往下一沉。
是一道滑索陷阱。
整块岩片翻转，一根细钢丝带着铁扣从身后横甩过来，角度极其刁钻。
要被打中，人都会被带下岩壁。
陆峰反应快到了极致。
在脚踏空的瞬间，他左手猛地扣住侧前方一道裂缝。
身体整个悬空，肩膀和手腕承受了全部重力。
钢丝贴着后腰呼啸而过，铁扣砸在岩壁上，溅出一簇火星。
陆峰没慌。
他右臂发力，整个人往上荡了半圈，右脚精准踩在一块实土上。
随后翻身跃上岩顶，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发出多余动静。
陆峰没有停留，继续向核心区方向穿插。
这天夜里，他找到了一个猎人临时补给点。
他没去动设备，只从外围捡了几个空弹壳和一根断绳。
“追得挺紧。”陆峰低声自语道。
第五天。
训练进入最后阶段。
所有人都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但陆峰反而把速度提了起来。
他在一处山涧里，发现了两条岔路。
一条有人踩过的痕迹，明显是其他参训人员留下的。
另一条全是密林，但可以直插核心区。
他选了那条密林。
第六天中午，陆峰终于接近了核心区边缘。
他没有直接冲进去。
而是在外围观察了将近半个小时。
核心区建在一片山坳里，四周布满了猎人的伏击点。
还有最后几道障碍带，每隔十米就有巡逻枪手。
陆峰选定西侧一处靠近瀑布的湿滑地带。
那一带地形最险，巡逻力量相对薄弱，但同样布满了陷阱和机关。
陆峰像影子一样贴进去。
他避开三道警戒线，从瀑布后方的石隙穿过。
整个西侧斜面被水汽浸透，他踩着石头过，几乎不发出声音。
在一处几乎看不出来的藤网陷阱前，他用木棍挑起一个安全缺口，整个人贴着地面滑过去。
第七天上午，陆峰穿过最后一道峡谷。
核心区的旗标就在前方两百米处。
两个猎人从左右同时扑出。
陆峰没有躲。
他直直往前冲，在两人合围的缝隙里侧身闪过。
那动作太快了，快得只剩残影。
猎人转身开枪。
子弹擦着他的肋侧飞过去，带起一道火辣辣的痛感。
陆峰没停。
第二发打在他左肩后侧，剧痛像电击一样窜遍半边身体。
他还是没停。
两步冲过终点线，整个人撞在旗杆上。
“陆峰，抵达核心区。”
记录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陆峰没回应。
他抓着旗杆，弓着身子喘了十几秒，才慢慢直起腰。
两个猎人对视一眼，收起枪。
“难怪秦教官说，这小子身上有古怪。”
“现在看来，确实挺变态的！”
“你就少说两句吧。”
陆峰转过身，笑了。
“终于到了。”
最终，二十八人中，二十五人成功抵达核心区。
丛林训练结束当晚，所有人以为能睡个整觉。
凌晨四点，哨声又响了。
二十八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动作已经快成了肌肉记忆。
等他们冲到集合点，秦石虎已经在雨里站了半天。
他身后停着两辆全封闭箱式卡车，车厢外壁刷着“深潜训练舱”字样。
“上车。”秦石虎没解释。
车队在漆黑的山路上跑了将近一个小时，拐进一处戒备森严的地下设施。
入口开在山体侧面，铁门拉开后，冷气混着臭氧味扑面而来。
一条灯光惨白的通道斜着往下，越走越深。
通道尽头是座巨大的地下训练场，穹顶足有二十米高。
正中央并排矗立着五台银灰色圆柱形舱体，每台高五米，直径不到三米，舱门厚重，像五口立起来的金属棺材。
舱体表面密布管线，旁边各连接着一台监控终端。
“深海环境模拟舱。”韩锋走到陆峰身边，低声说道，“我在幽灵见过这东西，待过一次，出来吐了半个钟头。”
陆峰看着那几台金属舱，没说话。
“你以前玩过？”
“没有。”
“那你最好有点心理准备。”韩锋压低声音，“这玩意儿不是闹着玩的。”
总教官秦石虎走到队列前，目光扫过二十五张脸。
“训练代号，A—9，深渊觉醒。”
他侧身，指向身后那排模拟舱。
“舱体内灌满水，水温恒定十二度，完全封闭，无光，隔音。”
“你们每个人会佩带全封闭呼吸面罩，面罩接通氦氧混合气。”
“氦氧混合气。”有人小声重复了一句。
“对。”秦石虎看向那人，“这气体不致命，但会影响神经传导。”
“混合比例会在训练过程中逐步调整，最终达到临界值。”
“什么临界值？”有人问道。
“接近深海氮醉的状态。”
“你们会失去对时间和空间的准确判断，意识模糊，反应延迟，严重时出现幻觉。”
一片沉默。
“听起来像醒着做梦。”有人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