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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么发现高原路线的？”
维克托不甘心道。
“你们在南越的诱饵演得太过了。”陆峰冷声道。
维克托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后苦笑了一声。
原来，分兵计划早就被看穿了，所以追兵才会这么快就赶到。
苏月走到陆峰身边，递过来缴获的加密通讯终端和地图。
陆峰接过来翻了翻。
地图上标注了垭口、接应点和几条备用路线。
就在这时，周宏图走上前来，会报道：“报告中队长，哨卡清除。”
“毙敌十一人，俘敌三人。”
“我方两人轻微冻伤，没有战斗减员。”
陆峰看了看表。
“留两人看守俘虏，其余人继续追。”
格雷戈尔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哨卡方向。
他眯起眼，嘴角慢慢浮出一丝笑意。
“结束了。”
科瓦尔站在他身后，肩膀上扛着步枪。
“这么快？”
“维克托手里两挺机枪，占据地形优势，十四个人守着隘口。”
格雷戈尔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枪声这么快就停了，说明对方追兵不是很多。”
工程师被两个佣兵架着，他的嘴唇冻得发紫，每走一步膝盖都在打颤。
“走快点。”
科瓦尔推了他一把。
工程师踉跄了一下，公文包差点脱手。
格雷戈尔按下卫星电话的通话键。
“维克托，维克托，报告情况。”
电流声。
他又按了一次。
“维克托，收到回复。”
依旧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科瓦尔皱起眉头。
“会不会是电台坏了？”
“可能是战斗损坏。”
格雷戈尔把卫星电话收回口袋，“也可能是他追残敌追出了通讯范围。”
“那我们要不要等他们？”
“等什么。”格雷戈尔摇头，“维克托打完会自己追上来。”
“我们的任务是护送目标过境，耽误不起时间。”
他看了一眼手表。
“按计划走，接应点在垭口西侧十五公里。”
科瓦尔朝身后挥了挥手。
队伍继续往前推进。
风雪越来越大。
哨卡方向彻底安静下来，连风声都盖不住那片死寂。
队伍中段有个佣兵回头看了一眼，低声嘀咕了一句。
“维克托那家伙，打完仗也不知道发个信号弹。”
他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操心了，能出什么事。”
山坡上，一个佣兵忽然停下来。
他端起望远镜往山下看了一眼。
雪雾里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
“我刚才好像看到什么东西在动。”
“可能是维克托他们。”科瓦尔头也没回，“别管了，快点跟上。”
那佣兵又看了两秒，放下望远镜，追上了队伍。
——
苏月拿着缴获的通讯终端上，抬起头看向陆峰道：
“队长，目标移动轨迹确认了，从哨卡往西，翻过垭口，直插边境线。”
“距离。”
“目标比我们早出发将近半个小时，现在应该在垭口中段位置。”
陆峰展开地图，手指沿着等高线划过。
地图上，垭口西侧标注着几个零散的点位。
“这几个标注是什么？”
周宏图凑过来看了一眼。
“牧民点，这一带有几个边境村落，村民都是自愿留在这里的。”
他指了指其中一个点位。
“这个村子正好在垭口西侧的山坳里，是翻垭口的必经之路。”
陆峰把地图折好放进口袋。
“加速。”
十五个人在雪地里展开散兵线，沿着脚印往垭口方向追去。
山坳里，四五间石屋散落在缓坡上。
石头垒的墙，铁皮屋顶，烟囱里冒着白烟。
村口的木桩上拴着两匹马，马背上盖着厚毯子，鼻子里喷着白雾。
格雷戈尔在村口停下来，举起望远镜扫了一圈。
村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铁皮屋顶的呜呜声。
一个老牧民正蹲在自家门口收拾冻肉，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伙人。
格雷戈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
十八个人，身上都带着家伙，虽然用防寒服盖住了，但走近了还是能看出轮廓。
“枪收好，衣服拉紧。”
他压低声音对科瓦尔说道，“别露出来。”
科瓦尔把步枪往身后挪了挪，用防寒服下摆遮住。
其他佣兵也各自把武器藏好，拉紧衣领，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普通的过路人。
老牧民站起来，手里还攥着那块冻肉。
他看着这帮人从村口走进来，眼神从打量变成了审视。
“你们是什么人？”
格雷戈尔停下脚步，脸上挂出一个微笑。
“老哥，我们是科考队的，在山里迷了路，风雪太大，想借个地方歇歇脚。”
“科考队？”
老牧民的目光从格雷戈尔脸上扫到他身后那将近二十个人身上，“这个地方有什么好考察的？”
“地质考察。”
格雷戈尔指了指身后的山坡，“我们受雇来做高山冻土取样，没想到遇上暴风雪，装备丢了大半。”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甚至还朝老牧民摊了摊手，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老牧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在这片山里活了六十多年，见过的外人比这片山上的岩羊还少。
但每一个翻过这座垭口的外人，他都了解。
科考队的衣服上会有队标，地质队的车上会有编号，测绘队的仪器箱上会有封条。
这帮人什么都没有。
衣服是新的，靴子是新的，但脸上没有被山风吹出来的皴裂，手上没有被冻出来的口子。
不是常年在高原上跑的人。
而且他们说自己丢了装备，但没有一个人的嘴唇是干裂的，没有一个人的脸颊是凹陷的，不是困在山里好几天的样子。
老牧民把冻肉放在石台上，转过身往屋里走。
“要歇脚就歇吧，别乱动村里东西。”
他进了屋，把门带上。
炉火烧得很旺，铁壶里的茶水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
老牧民走到窗边，掀开毡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那帮人正在村口的空地上散开。
他们看起来像是在活动筋骨，但老牧民一眼就看出来了，每个人站的位置都卡着村子进出的路线。
有两个人在村口石墙边上站定，那个位置正好能看到前后两条进村的路。
他放下毡帘，转身走到炕边。
炕上坐着他老伴，正抱着两岁的孙子喂馕。
“外面来了伙人，说是科考队。”他压低声音，目光沉沉，“我看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