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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央再拿起手机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她打开，看到陈祚的最后一条消息：我在楼下等你。
戚央惊讶起身，跑到窗前，还真看到了雪地里那熟悉的身影。
她转身就从房间出去，脚上还穿着那毛绒绒的拖鞋，她抓起门口的羽绒服往身上一裹，换了鞋，往客厅里喊了声“爸妈，我下去买点东西”，门已经被带上了。
戚央推开单元门，冷风瞬间灌进脖子里，她缩了缩身子，一抬眼就看到路灯底下站着的陈祚。
他穿了件灰色羽绒服，正站在那盏昏黄的路灯下看手机，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也落在她身上，整个人的神情似乎都松了松。
戚央小跑着跑到他面前，微微喘着气，“你怎么还真跑来了。”
陈祚好长时间没见她了。
这会见到人，陈祚沉默地仔细看了会，她里面还穿着粉色的家居服，外面套了件白色羽绒服，衬得人白白软软的。
戚央还想说什么，就被人拉着胳膊，他说：“这儿冷，换个地方。”
戚央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人领着走，戚央跑得急，衣服拉链都没拉，陈祚走了两步又停下，伸手替她把拉链头对其拉上去。
小区门口的便利店开着，两个人推门进去，里面的暖气扑面而来。
陈祚径直走到货架前，拿了瓶热牛奶，扫码付款。
随即他们靠窗坐下。
陈祚将瓶盖拧开后又递到她手里，温热的瓶身贴在她手心的时候，戚央下意识攥紧，冰凉的手指也渐渐回温。
戚央抬眼看他的侧脸，“你以为我生气了就跑过来了？”
她喃喃解释：“我刚才只是去写题了，手机静音了，没看到。”
说着，她有些不好意思，一场乌龙，还让他专门跑过来了。
陈祚嗯了声，“我知道。”
戚央眨了下眼，“你知道？”
陈祚在路上思来想去，但他对戚央还是了解，他知道对方并不介意这些，反倒是他，千方百计地找借口来见她。
这会人见到了，他浮躁的心也莫名落了地。
这几天隔着屏幕的来来往往，怎么也比不上现在人就在跟前。
他索性不绕弯子了，男生坐在对面，这些日子不见，他头发短了些，看上去更干净利落，在温暖的室内，他眼底只剩下藏不住的在意，“央央。”
戚央一顿，看着他。
听到他承认：“我就是想你了。”
戚央捧着那杯热牛奶，手心贴着温热的瓶身，心尖像是被什么软软地东西撞了一下，心跳也乱了，“……抱歉，最近太忙了，一直没顾得上你。”
“不提这个，我就是想知道。”陈祚直勾勾地盯着她，“你呢？”
戚央耳根一下子烫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今天陈祚的压迫感很强，被少年漆沉的眸子盯着，耳畔暖气轰轰的声音似乎也消失了。
她停了大概几秒后才点点头，声若蚊呐道：“想。”
陈祚的神色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他嘴角弯了弯，“这就够了。”
戚央被他这副样子弄得脸上更烫了。
几天不见而已，陈祚怎么变得更加直白了？
她低头猛喝了口牛奶，结果喝的有点急被呛了一下，偏过头咳嗽两声。
陈祚赶紧坐直身子去拍她的背，拍了几下，戚央渐渐停止咳嗽，把陈祚的手扒拉下来，有些窘迫道：“没事了。”
他收回手，看到她泛红的眼角，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看得陈祚心尖发软。
原来人真的可以这么知足。
仅仅是坐在这里，看着她，就可以这么满足。
陈祚陪戚央坐了会，没多久，戚央就收到了戚母的短信，对方知道她下楼买东西了，可这一去就已经半个小时了，这几天一直下雪，担忧的戚母很快发来信息询问。
戚央回了信息，再看向陈祚时面露为难，“我可能要回去了。”
陈祚来时甚至都做好了见不到面的准备，现在能待了一会，他早就把这几天的失落抛到九霄云外了。
他颔首，“我送你回去。”
两个人从便利店出来时，路面上薄薄的积雪被踩实了，走上去有些打滑，戚央低着头看脚下的路，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
陈祚走在她身旁，步伐可以放慢了些。
他的手也垂下，想去拉她的手可是又怕冒犯，就这样僵持着。
走了几步，陈祚感到手心一暖。
他愣了下，看过去，是女孩的小手钻进了他的手心。
戚央也有些羞赧，但还是大着胆子说：“要不你拉着我，我怕摔倒了。”
“……好。”陈祚哑着声音回答。
他回握，将她的手攥紧。
两个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一路心跳乱窜，到了刚才那盏灯下，戚央停下，“就送到这吧，里面路滑，你别进去了。”
“行。”陈祚不知为何还没回神，下意识地说：“那你进去吧。”
戚央嗯了一声，却站在原地没动，陈祚也没走。
两个人的手还牵着，谁也没有先放开。
路灯底下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戚央低着头，看着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他的手掌要大一些，骨节分明，右手无名指的虎口还有平时写字磨出的茧子。
戚央觉得陈祚身上哪哪都长得挺好的。
她的拇指无意识地在他的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陈祚一僵，连带着整条手臂的肌肉都绷紧了一瞬，耳尖的红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羞的，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戚央声音有些干涩，“我该回去了。”
“嗯。”
“那你走吧。”
“嗯。”
两个人都说要走，腿却一动不动，戚央听见他的声音，忍不住抬眼，“你怎么一直嗯？”
“再等一会吧。”陈祚突然说，声音很低，“就一会。”
他的嗓音中莫名带着几分殷切的意味，戚央没再动了，她站在他面前，任由对方握着手，温度交叠在一起。
戚央的睫毛颤了下，“你明天有事吗？”
陈祚：“没有，怎么了？”
“你要是明天没事的话，我可以去找你一起写卷子，刚好我有几道题卡了。”
“……”陈祚静下心，想了想，“行啊，你可以来我家。”
“你爸妈呢？”
“忙得很。”
戚央想了想，“也行，那明天下午我去找你？”
陈祚心情不错地应下：“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