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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霖嘴角带笑，漆黑的双眸如星夜湖水，对着她轻轻应了声。
“我知道了，谢谢你愿意成全我的念想。”他语调缓慢地说。
“对不起。”黎瑟心里也不是滋味儿。
“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是我不该产生不该有的妄想，给你带来困扰。”祝霖严肃了表情，说：“黎瑟，对不起。”
黎瑟不知该说什么，垂下眼盯着满桌的菜色，一时间百感交集。
“我能抱你一下吗？”祝霖红着眼问。
他只想满足一下自己的贪念，慰藉一下空落落的内心，也不枉他喜欢一场。
至少以后想起来，这段感情是美好的。
闻言，黎瑟缓缓抬头，微笑着说：“好啊。”
她先一步站起身，大大方方地张开了双臂。
祝霖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坐在那愣了一瞬，缓缓起身走过去，用力抱住了她。
“黎瑟，我死心了。”祝霖抱得很用力，声音带着哽咽。
他放开黎瑟，在眼泪即将砸出眼眶时，转身大步离去。
黎瑟没有看他离去的背影，眼底渐渐起了一层雾气。
有时候你无意伤害到别人，但偏偏会有人因你而受伤。
这是她最不愿见到的。
而祝霖走出满庭芳后，就哭着给柏成聿打了一通电话。
“阿聿，我跟黎瑟表白了。”他哽咽道。
柏成聿心梗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那端祝霖又哭着说：“放心，她拒绝了。”
柏成聿缩成一团的心脏，又瞬间放松。
“我不做你的情敌了，往后还是你的好哥哥。”祝霖认真地说完，又补了句：“她在满庭芳，你去找她吧。”
柏成聿不语。
“我点的菜别浪费了，替哥哥吃完。”祝霖话落，结束了通话。
柏成聿到的时候，黎瑟还在盯着满桌子菜发愣。
他走过去，无声抱住她。
黎瑟闻到熟悉的气息，也缓缓抱住了他，把脸埋在了他的腰腹上。
“祝老师在电话里哭得那么伤心，你在这对着满桌子丰盛的饭菜难过。”柏成聿心底泛酸，言语中难免染上了怨气，“搞得我好像才是那个棒打鸳鸯的坏人。”
“我拒绝他了，你往后再也不用担心他会跟你抢我了。”黎瑟喃喃念着。
柏成聿心脏一梗。
“你舍不得吗？”他问。
“没有。”黎瑟埋在他腰间，闭着眼睛说，“我只是觉得不小心伤害到了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柏成聿毫不留情面道：“没事，他自找的。”
黎瑟难过的心情被他一句话冲散了不少，她放开柏成聿说：“坐下吃饭吧，不能浪费。”
柏成聿：“……”
女人果然善变。
前一秒还难过，后一秒就胃口大开。
一周后。
上午八点多，黎瑟刚做完瑜伽。
门铃响了。
还伴随着，贝思柔的喊声：“阿黎，开门！赶紧开门！”
黎瑟心头莫名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猛地拉开门，面对的是两张同样焦急的面孔。
温初弦俯身换鞋，还不忘把手机递给她，“快！赶紧看热搜。”
黎瑟接过手机，视线落在屏幕上的一刹那，面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热搜标题赫然挂着“柏崇山私生子”几个醒目的字眼。
她颤抖着手点进去，柏成聿的照片已经刷屏。
“陆菀这一招真是狠，她怎么能如此恶毒，一箭双雕玩得六啊。”温初弦不停地咋舌。
从前真是小看了她，果真知人知面不知心。
几人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围着茶几而坐。
“她不是喜欢柏成聿吗？”黎瑟不能理解，她气得手抖，“为什么还要针对他，因爱生恨吗？”
“你犯糊涂啊。”贝思柔将手机放在桌上，抬眼望着她说：“阿黎，先冷静下来，别乱了方寸。”
黎瑟掐了掐手心，强迫一团糟乱的大脑暂时冷静。
她干涩着嗓子，看着贝思柔问：“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很简单，她想让你难受。”温初弦也放下手机，摇头叹息。
“听过隔空打牛吗？伤害柏成聿就是伤害你呀，这世界上没人比她更清楚你的软肋。所以只要柏成聿不好过，那不就等于你不好过吗？”贝思柔无奈地长叹一声。
温初弦附和道：“唉，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她就总针对你。那时我不明白原因，搞半天她竟然喜欢柏成聿。”
不得不说，因爱生恨的人太可怕了。
不论男女，都会失去理智，变得面目狰狞。
哪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要做下去。
贝思柔担忧地说：“我看陆菀不彻底毁掉柏成聿的名声，不让你难受，她肯定誓不罢休啊。”
而另一边，柏成聿的电话就没断过。
裴无争先是打电话问：“阿聿，你最近得罪人了吗？哪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干出来的？”
他语速少有的急促，带着怒意。
“确实上不了台面。”柏成聿声线发紧。
他坐在办公桌前，若仔细看，就会发现他握着电话的手在微微发抖。
“阿聿，先断网，别看那些。”裴无争嘱咐。
柏成聿本就处于抑郁状态，那些负面言论足以将他彻底摧垮。
“嗯，知道了。”柏成聿应下。
“我已经安排人撤热搜……”裴无争话说了一半，顿了几秒，又不放心地嘱咐：“阿聿，心情不好的话，尽量不要一个人待着。”
“嗯。”柏成聿很低地应了声。
裴无争刚挂断电话，韩向隅又打进来。
他盯着手机，无动于衷。
手机一直锲而不舍地震动，柏成聿的手终于颤颤巍巍伸过去，点了一下，抖得厉害没点准。
他深呼吸，稳了稳手，努力对准再次点下去。
这次成功接通。
“阿聿！”韩向隅在电话那端急促地喊了声。
“嗯。”柏成聿应了声。
韩向隅听到他的回应，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样？”
柏成聿道：“别担心，我没事。”
“我这边已经安排人撤热搜了，律师那边也会跟进。”韩向隅声音发沉，他安抚道：“别怕，领头造谣的一个也不会放过。”
他放心不下，又问了句：“阿聿，你真没事？”
这边话音刚落，祝霖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聿儿！”
韩向隅透过电话听到祝霖的声音，缓缓松了口气。
他悄无声息挂了电话。
最怕这时候柏成聿身边没有人，只要有人守着，他就没机会想太多。
“那女的有什么大病，突然这么针对你？”祝霖急声问。
柏成聿却说：“我很庆幸她直接冲着我来的，而不是黎瑟。”
“庆幸？”祝霖以为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