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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黎瑟的感觉并不是错觉，接下来的日子里，柏成聿的电话越来越少。
直到完全没了音信，仿佛在刻意给她一个缓慢接受的过程。
这期间祝霖没事会过来看看她，陪她在工作室坐一会儿。
偶尔聊起柏成聿，祝霖也会抱怨两句，说他连个电话都没有。
现在这边公司的一切事宜，全由祝霖代为处理。
他忙得也是分身乏术。
搞得祝霖很难不骂街。
大骂柏成聿小人得志，还没怎么样呢，已经把他们一帮兄弟抛到了脑后。
周六，最忙的一天。
即使在假期，最忙的也永远是周末。
工作日有些家长没时间送孩子，只有周末有时间。
黎瑟忙得顾不上吃饭，祝霖借着送午餐的时间，过来陪她坐了一会儿。
“黎瑟，”祝霖提着打包的饭菜走进来，眉心微蹙地看着她，“再忙也要按时吃饭吧？”
他说完并没有移开目光，表情未变地看着黎瑟。
黎瑟抬眼看他，反应有些迟缓，明显心不在焉。
“你刚才说了什么？”
她没注意听。
最近总走神，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祝霖：“……”
他盯着黎瑟依旧没动，眸底渐渐爬上怒意。
黎瑟被他盯得有些不知所措，右手拇指无意识地扣着食指。
“抱歉，我没注意听。”她道歉。
祝霖脸色更黑，他压下心头的烦躁，放软声音说：“最近有没有照镜子？”
黎瑟疑惑地看着他。
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就没发现自己脸小了一圈吗？”祝霖又抛出一个问题。
黎瑟懂了，没有接话。
她在桌前无声坐下，将祝霖带来的饭菜一一打开。
见祝霖还站在那看着自己没动，她又抬眼望着他，“你不一起吃吗？”
最近都是这样，祝霖提着饭菜过来，陪她吃完再走。
祝霖彻底没了脾气，跟着在她对面落座，拿起餐具陪她一起用餐。
俩人默默无言吃了一会儿，黎瑟突然开口说了句：“下周你不用过来了。”
祝霖停下用餐的动作，掀起眼皮看着她。
“工作室下周放假。”黎瑟说。
一眨眼，已经逼近春节。
该放假的都放假了。
节日氛围也越来越浓厚。
祝霖无声点头，继续垂眼用餐。
下一秒烦躁由心而起，又漫上眉梢。
他往嘴中塞了两口饭菜，突然放下筷子，往后靠在椅背上。
“阿聿这两天还没消息吗？”祝霖盯着对面的黎瑟问。
黎瑟夹菜的手一顿，也抬头望着他，语带讽刺道：“你不应该问裴大哥吗？”
她甚至轻轻扯了下嘴角，嘲讽意味明显。
祝霖噎住几秒，张了张嘴又闭上。
黎瑟平静地看着他，继续道：“你们是不是也觉得他回去后，我就配不上他了？”
她不会忘记柏成聿是男频文男主，一个对于男主事业没帮助的女配，在男主兄弟团眼里，也没那么重要。
不过是个垫脚石。
“你在胡说什么？”祝霖眉间的褶皱深了些。
“难道不是吗？”黎瑟冷冷地看着他，眼底尽是嘲讽，“左右我对他的事业没什么助力，你们从前不也一直劝分吗？”
好不容易柏成聿顺了他们的意，回了柏家。
他们兄弟几个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不游说柏成聿和宁家联姻吗？
不仅他们不会，柏家那群人更不会。
可以想象到，柏成聿会承受多少压力。
一个人的意志力再如何坚定，在一群人的轮番攻势之下，谁又能保证不动摇呢。
祝霖一副不可理喻的神情看着她，嘴张了又张，他的目光落在黎瑟脸上，移开，又移回来……
反复几次，到底没说出辩解的话。
他突然往前倾身，抬手弹了一下黎瑟的前额，无奈道：“你这榆木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突然被袭击，黎瑟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可能她的气势过于清冷、淡漠。
祝霖收了一半的手，僵在半空。
他自觉有些越界，神情带了几分尴尬。
黎瑟没说什么，垂眼继续用餐。
祝霖悻悻地收回手，盯着她看了两秒，也默默垂眼继续用餐。
从某个角度来讲，黎瑟说得也没错。
他们私心当然希望柏成聿的伴侣背景更强大，能助他平步青云。
虽然食之无味，两人还是很默契地把午餐都解决了。
离开前，祝霖问了句：“放假后，你干什么？”
黎瑟语气淡淡地说：“没什么事，就回家陪我爸妈过年。”
见她提不起兴致，祝霖也不好再说什么，点头离开。
柏成聿离开这才多久，她就变得这么死气沉沉的，仿佛没任何人能触动她的心湖。
即使投颗石子进去，都不一定能激起一丝涟漪。
祝霖感受到浓浓的挫败感。
到了停车场，他在驾驶室坐了会儿，打开微信群--猛男落泪维稳中心。
【你们最近有阿聿的消息吗？】
秦恕：【没有。】
韩向隅：【一周前还在酒局上遇见过一次。】
祝霖皱了皱眉：【他有这么忙吗？】
忙到连接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裴无争：【唉，赶在春节前夕，应酬特别多，估计他现在也不好过，你们体谅一下吧。】
祝霖：【他没时间给我们打电话无所谓，女朋友电话也不接闹哪样？】
秦恕：【？？？】
林泊舟：【女朋友也不联系吗？】
祝霖烦躁地敲着屏幕：【我看黎瑟状态越来越差，她都开始胡思乱想了，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裴无争：【你离得近多安慰安慰吧。】
祝霖：【我用什么身份安慰？】
秦恕：【给你机会不知道用啊，干脆趁阿聿不在身边，直接取代他上位吧。】
祝霖：【……】
裴无争：【别瞎教。】
秦恕：【开个玩笑。】
裴无争：【收敛点儿，这种玩笑以后不要再开。】
秦恕：【大哥，我错了。】
【保证不会再开。】
林泊舟：【我最近忙得脚不沾地，跟他也没联系。】
【等我忙完这段时间，问问他。】
祝霖：【行了，我不忙吗？】
【他把这边的烂摊子丢给我，就那么拍拍屁股走了，也真好意思。】
裴无争：【大家都忙，互相体谅吧。】
*
腊月二十八，黎瑟正在陪母亲逛街采购年货。
大衣兜里的手机连续震动了几次，她拿出来看了眼，微信收到几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