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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瑟把阳台的花花草草浇了一遍水，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会天边的朝霞，又拆开新购入的除螨仪，把床和地毯挨着吸了一遍。
她下午在海边咖啡馆有三个小时的驻场演奏，时薪200元，只是偶尔会去客串一下。
金沙滩第二海水浴场，云栖咖舍的全景落地窗正对着湛蓝的大海。
云栖咖舍左侧，隔着一条马路，对面是希尔顿和万豪酒店。
酒店里大多是来出差和旅行的客人，好不容易躲开大城市快节奏的高压生活，没事会来咖啡馆偷得半日清闲，享受片刻松弛、慢节奏的小资情调。
午后的阳光洒在海面上，随风卷起层层叠叠的金色浪花。
黎瑟指尖灵活起落，舒缓的《卡农》流淌在整间咖啡馆。
三三两两的客人低声闲谈，还有带着笔记本电脑工作的，空气里混着手磨咖啡的香气。
一曲结束，她十指交叉活动了会儿手腕，又拿起水杯喝了几口水。
正准备换一首肖邦弹，从三角琴右侧走来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
他没说话，将厚厚一沓现金轻轻放在钢琴边角的托盘里，其厚度远超平日里50~100元的小额打赏。
原本点奏的客人都会随意打赏几十、一百的，这是驻场琴师的福利。
黎瑟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大手笔的，她愣了一下，急忙起身道：“先生，非常感谢您喜欢我的演奏，不过打赏太多了。”
小店来往的客人偶尔会留些小额心意，数额太大的钱，失去了打赏的本意。
这钱她肯定不能收。
男人唇角带笑，语气温和道：“你弹得非常好。”
黎瑟微微欠身道：“您的厚爱我心领了，但钱实在不能收。”
“我再点一首，”男人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火热，“水边的阿狄丽娜。”
黎瑟拿起钱，双手递过去，“本店点曲免费，您的心意我收下，但实在不必如此破费。”
男人唇角带笑，道：“你不用有负担，继续弹就好。”
他并没有把钱收回去的意思。
邻座有几位客人纷纷侧目，咖啡馆的老板也连忙快步走过来。
黎瑟转手把钱交到老板手上。
她很清楚这根本不是单纯地欣赏演奏技能，对方眼底的觊觎，昭然若揭。
云栖咖舍的老板是位30岁的姐姐，她拿过钱，拍了拍黎瑟的手臂，示意她继续弹，“我来处理。”
她拿着钱朝着男人走过去。
黎瑟坐下，继续弹奏《水边的阿狄丽娜》。
此后，男人只是安静坐在角落听曲，没有再刻意打扰。
驻场演奏结束，黎瑟直接驱车前往琴房，等着孩子们上课。
她打开门，先开窗通气，给花瓶里的鲜切花换水，又用一次性拖布，将几个房间的地板仔仔细细擦了一遍。
没一会儿小提琴老师也来了。
“黎老师。”萧潇打招呼。
黎瑟笑着应声：“萧老师来啦。”
“今天有三节课，等会你那边课结束先走就好。”萧潇一边说着，放下背包。
黎瑟刚想应声，琴房的玻璃门再次被人推开。
“成聿，今天不忙吗？”她笑着迎上去，眸底带着惊喜。
柏成聿将手中打包的饭菜放在圆桌上。
萧潇打趣道：“老板夫又来送饭啊。”
“老板夫”三个字，柏成聿很受用。
他礼貌点头，说：“萧老师一起吃吧，我买了两份。”
“唉呀，还有我的份呢。”萧潇受宠若惊地站起身。
黎瑟笑着说：“快吃吧，等会学生放学可就没时间吃了。”
萧潇也不客气，直接拿了一份打开。
这时黎瑟电话响了，她看了眼来电人，是贝思柔。
她点了接通。
“阿黎！”对面焦急地喊出一声，“晚上来救个场呗？”
黎瑟问：“什么场？”
“我在鎏金时代临时有个演出，缺一个键盘手。”贝思柔语速极快地说，“你来顶个场啊，我帮你谈好了1小时500块，大概三个小时。”
这个价格还是值得一去的，三个小时1500元。
他们现在还欠祝霖的房款呢，肯定要想办法赚钱。
况且还是送到眼前的，没道理不赚。
黎瑟下意识地想答应，但嘴张了一半，又看向柏成聿。
现在她不是单身，这种事还是要征得他的同意。
见柏成聿正眉头微拧地盯着自己，她将手机话筒静音，问：“贝思柔找我救场，可以去吗？”
柏成聿思索了两秒，点头同意。
他不想过多地束缚她，尤其是社交方面。
黎瑟又强调道：“可能会有点晚，夜场最早结束也要零点。”
她以前读书时，也会隔三差五帮他们顶场赚外快，流程还是很熟悉的。
“没事，等我下班过去等你。”柏成聿安抚她。
黎瑟见他真不介意，才放松地笑了笑，“好，等去了我把位置发给你。”
“我先回公司了。”柏成聿点头，转身往外走。
手机那端，贝思柔正焦急呼唤，“阿黎，好妹妹！求求你，救救姐姐吧！”
黎瑟取消静音，应声道：“好。”
“耶！阿黎万岁！”贝思柔兴奋地欢呼，“我就知道找你准没错，等会去接你哈。”
黎瑟应声结束通话，望着离去的柏成聿。
“等等。”她连忙喊住，从背包里拿出车钥匙，追上他，“开车走。”
贝思柔说来接她，那就不用开车了。
柏成聿没多说，接过车钥匙推开门大步离去。
“黎老师，还要赶夜场啊。”萧潇满脸佩服。
黎瑟也坐下用餐，她边打开饭盒边说：“赚点外快，我们现在缺钱，还欠了一屁股债呢。”
萧潇对他们的情况也大概了解，安慰道：“怕什么，就凭你们俩这股拼劲儿，用不了多久就能实现经济自由了。”
“嗯，借你吉言。”黎瑟表示认同，她还是补了句，“反正眼下闭眼干就对了。”
总不能让柏成聿一个人在前面拼，太累了。
她能帮就多帮一些，起码在自己能力范围内，能多做一点是一点。
晚课结束后，贝思柔准时抵达。
“阿黎，上车。”她打开门。
黎瑟拿上背包，上了车。
贝思柔一把抱住她的手臂，将脑袋枕在她的肩上，“我的演出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