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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柏成聿拿出手机，把一千万的转账记录摆在她的眼前。
黎瑟认真数了一遍“0”，瞪大眼睛看了柏成聿一眼，似乎是不敢置信，垂眼又数了两遍。
再三确认后，她慌忙摆手：“一千万？不行不行，这也太多了！我的车根本不值这么多，这钱绝对不能收！”
“阿黎，你先听我说。”柏成聿双手捧着她的脸颊，手动让她冷静，“那辆车留着也有心理阴影，让老爷子全款赔你，剩下的除了营养费，其他都是精神损失费。这笔钱柏家理应补偿给你。”
“可也不用一千万啊，两百万我都觉得多了。”黎瑟眉心微皱，心里过意不去，“你不用因为我低头。”
她知道柏成聿傲骨铮铮，从前那么窘迫都不屑于拿柏家一分钱。
何况如今生活条件变好了，怎么能因为她改变原则呢。
“钱的事，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柏成聿把手机揣回兜里，“这是我为你争取来的，不是给我的，是老爷子惹到你需要付出的代价，你不收他们也不会感激，还觉得你好欺负。”
黎瑟垂眼思索片刻，依然犹豫不决：“那我也不能全部收下，多余的钱你自己留着吧。”
“不用。”柏成聿笑了下，语气坚决道，“这笔钱你存起来，想买新车也好，留着日常开销也罢，全由你支配。除了钱，我还跟我爸要了两个人，明天就过来跟着你，负责你的安全。”
黎瑟一惊，抬头看他：“还要了保镖？没必要这么夸张吧，想必有这么一次，你爷爷也不敢再整出什么幺蛾子了。”
“我不敢赌。”柏成聿神色凝重，脑中浮现出昨晚的一幕幕，心底又起了后怕，“今天能砸你的车，下次指不定做出什么事。”
黎瑟：“……”
柏成聿：“有人跟着你，不管去哪我都能放心。但凡有人敢靠近找你麻烦，他们会第一时间护住你。”
“可是出门带两个保镖，会不会太招摇了？”黎瑟有些局促，她又不是大牌明星或富家千金。
很难不引起人注意吧。
况且她低调惯了，也不习惯走到哪都有人跟着。
“不用担心，不会刻意引人注目，只在暗处保护你，不让他们打扰你的正常生活。”柏成聿耐心劝道。
他的指尖轻轻擦过她手腕上已经青紫的淤痕，原本光洁如玉的肌肤，此刻多看一眼他就忍不住心疼。
柏成聿往前，将她拢在怀里抱紧。
他在黎瑟耳边低语，忏悔：“昨天吓到你了，是我没有保护好你，眼下我给不了你别的。钱和保镖是最基本的保障，你不是也担心将来我们会分开吗？”
柏成聿没说出口的话，即使将来他们分开了，有了这笔钱，黎瑟也可以过得不错。
他要为她的将来打算，不能一味地逃避。
有房有车。
还有钱。
没有他，黎瑟也可以生活得很好。
黎瑟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担忧，一时间心里又暖又酸涩。
她沉默许久，轻轻点头：“那……钱我先收下，保镖也听你的安排。”
见她答应，柏成聿终于舒展了眉结。
他轻笑一声，摸了摸黎瑟的发顶说：“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情，都要保护好自己。”
黎瑟觉得他有些奇怪，从昨晚到现在似乎整个人变了很多。
大概也是被吓到了吧。
“有心事吗？”她问。
柏成聿垂眼看她，只见她满眼担忧。
“没有，我今天就在家陪你，哪里都不去。”他说。
“公司里不忙吗？”黎瑟问。
“让祝霖过去了。”
黎瑟：“……”
柏成聿又重新将她抱在怀里。
黎瑟推了推他，说：“我想洗个澡。”
昨晚回来太疲惫，她已经睡着了。
柏成聿不放心道：“吃点东西再洗吧。”
空腹洗澡容易低血糖。
黎瑟皱眉道：“很难受，先洗澡。”
“那去吧。”柏成聿没办法，只能顺着她。
黎瑟却说：“我不想动。”
她浑身酸疼，手腕也酸软，没什么力气。
柏成聿瞬间愣住，眼皮上抬，对上黎瑟的眼睛。
“需要我帮忙吗？”他眸光亮了几度，一副万分期待的表情。
“嗯。”黎瑟羞涩地点点头。
柏成聿眼神暗得惊人，他吞咽了下喉咙道：“那就一起洗吧？”
“柏成聿！”黎瑟羞窘地红了耳根。
是她邀请的不够明显吗？
这种事没必要说得那么明白啊，她脸皮没那么厚。
柏成聿迟钝地领悟过来，起身抱起她就往浴室走。
他动作又猛又快，黎瑟被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吓得惊呼了声，快速搂住他的脖子。
“成聿，要不还是先吃饭吧。”她推了推柏成聿，有些害怕这样的他。
是疯狂的、热切的、迫不及待的。
很像饥饿已久的狼，猛然见到肉一样。
在这种事情上，柏成聿每回表现出的那种失控感，都会令她心惊胆战。
“晚了。”柏成聿嗓音低哑，垂眼揉捏着她的脸颊，“等我先吃饱。”
“……”
等黎瑟再回过神来，睡衣已经不知何时脱离了身体。
温热的水从两人的头顶喷洒下来，浴室里白雾蒸腾。
某人的呼吸声很重，身上的温度烫人，连呼出的气息都是烫的。
黎瑟被水浇得睁不开眼睛，只能闻见柏成聿比平时粗重紊乱的呼吸声。
一旁的浴缸里也正哗啦啦的蓄水。
等水没过浴缸的一半，柏成聿关了花洒，一把托起她臀部跨进浴缸里。
很快，黎瑟的身体，泡在了温热的水流里。
柏成聿朝着她压过来，灼热的吻再次重重地落下来。
黎瑟后背紧贴着浴缸，头枕在浴缸的靠枕上，身前是他结实的胸膛。
每一个轻微的动作，都能搅动浴缸里的水波，带起一波波水浪，托着他们的身体，仿佛飘摇在海面上的两叶孤独相依的扁舟。
浮浮沉沉。
随波逐流。
黎瑟仰头望着天花板漂浮的薄雾，感受着那只在自己身上四处点火的大手，感受着神经末梢传来的阵阵颤栗。
她咬着唇，从唇齿间溢出几声细微的、似痛苦似愉悦的低吟。
柏成聿停下来，拂去黏在她脸颊的发丝，静静地望了她两秒，猛然一把拉起她坐在他结实有力的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