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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柏成聿脚步顿住，回头看着柏老爷子，扬唇一笑：“我求之不得。”
说完，他半秒都没有耽搁，直接俯身将黎瑟整个人打横抱进怀里。
“你……”柏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怒声大骂：“你果然跟你那个妈一样，成不了气候！”
柏成聿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抱住黎瑟的手臂却收得紧了些，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凭空消失。
“阿黎，今晚吓坏了吧？”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打斗过后微微的喘息，下巴抵在她发顶，力道轻得仿佛怕惊扰了怀中人。
黎瑟紧了紧搂住他脖子的手臂，轻声回：“还好，我知道你迟早会来。”
“嗯，”柏成聿在她额角亲了两下，“我来接你回家，记住没人能逼你做任何不想做的事。”
黎瑟埋在他结实的胸口，鼻尖全是他身上熟悉的木质香，压抑许久的委屈彻底爆发。
她双手滑落，用力地攥着他胸前的衣料，哽咽道：“柏成聿，我…我还是怕的……”
很怕从此再也见不到他。
柏成聿腾出一只手，轻柔地抓着她的手腕，指腹小心翼翼摩挲着那两道刺眼的红印，眼底翻涌着心疼与怒意，整个人却温柔得不像话。
果然先前对付保镖时下手还是太轻了。
他压低声音问：“谁绑的你？有没有打你？”
柏成聿语速又急又轻，每个字都带着压抑的怒气。
他的指尖顺着黎瑟小臂缓缓往上，仔细检查还有没有别的淤伤，连脸颊和脖颈处细微的淤痕都不放过。
黎瑟摇摇头，疲惫地靠在他的怀里：“没有打我，就是绑着我，不让我出去，逼着我签一个什么协议。”
柏成聿心口一揪，他低头吻了吻黎瑟泛红的手腕，薄唇落在勒痕处，力道轻柔地安抚。
“委屈你了，是我来晚了，让你一个人担惊受怕。”他眼中充满了自责。
黎瑟抬眼望他，看见他下颌、小臂上几道打斗蹭出来的擦伤，汗水混着浅浅的血丝。
她刚想伸手去碰，却被柏成聿反手握住指尖，按在自己胸前。
“别担心我。”柏成聿眼神晦暗，柔声道：“我一点事都没有，你身上有没有哪里疼？”
别墅里的灯突然全部点亮，一楼大厅顶部的水晶吊灯泛着冷白的光泽。
黎瑟的皮肤本来就白，手腕上的红痕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愈发狰狞。
她下意识地往下扯了扯衣袖，主要是不想让柏成聿担心，可对上他那双骤然沉下来的黑眸，手上动作僵在那。
即使没出声，黎瑟也能感受到他周身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
她下意识地将双手往身后藏了藏。
柏成聿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小手臂，动作轻得近乎小心翼翼，那些红痕切切实实撞入眼底时，他指节猛地收紧。
“怎么如此严重？”他声音跟着沉下去，尾音也裹上骇人的戾气，眼底翻涌着浓浓的怒火。
黎瑟抬起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手说：“没事了，只是看着吓人。”
她皮肤本来就容易留下痕迹，平日里不小心磕碰一下，都能青紫好几天。
“成聿……”黎瑟刚想开口劝他，门外几道手电筒的强光照进来。
紧接着听到祝霖的声音传来，“阿聿，我不是让你等我们的吗？”
人未到，声先到。
黎瑟和柏成聿同时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直到祝霖一行人走进大厅。
他扫了眼室内，惊讶道：“聿儿，你可以啊，身手一点儿没退步。”
柏成聿没理他，再次低头看了眼黎瑟手腕上的勒痕，周身气压彻底降到了低谷。
他抬手摸了摸她泛红的脸颊，刻意放软了语气，却藏不住眼底刺骨的冷：“乖乖在这里等我，别乱动。”
柏成聿说完，又转头跟祝霖说了声：“阿黎先拜托你照顾一下，我去把该讨的账要回来。”
“成聿……”黎瑟伸了伸手，想阻拦。
但柏成聿已经转身上楼。
几名保镖还围在一起，听老头子训话。
两名身形高大的保镖站在一旁，见到柏成聿阴沉着脸返回来，瞬间慌了神。
不等对方反应，他径直踹开先前的房门，捞起捆绑黎瑟的两根绳子。
几人见情形不妙，各自交换了下眼色瞬间一拥而上。
只是本就伤的伤、残的残的几人，三两下就被柏成聿再次按在地上。
“二少爷，您大人大量放过我们吧。”几位保镖躺在地上求饶。
这也太倒霉了。
柏成聿冷笑：“现在想起让我放过你们了？”
“二少爷，我们错了。”保镖继续求饶，“真的知道错了。”
柏成聿却恍若没听见，动作迅速地反剪他们的双手挨个捆住。
柏老爷子瞪着眼睛，怒吼：“住手！你在干什么？”
他不明白人明明都带走了，柏成聿怎么又返回来收拾他们。
“再喊，我不介意连您一起绑了。”柏成聿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柏老爷子惊得瘫在沙发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柏成聿不紧不慢地挨个捆牢地保镖们的手脚，垂眸一一扫过他们的粗粝手掌，眸底寒意刺骨。
这些人的脏手也配碰黎瑟？
他抬脚毫不留情地踩上去，硬底皮鞋碾了几圈，迎来一阵痛苦的哀嚎。
“谁给你们的胆子碰她的？”柏成聿收了脚，继续将他们的脚腕也捆住。
楼下，祝霖不放心，担心他下手重了。
随手招呼了两人，上来看看他。
刚好看到其中一名保镖还在犟嘴，梗着脖子嚷嚷：“是柏老吩咐的，我们只是拿钱办事！”
柏成聿嗤笑一声，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偏头看着上来的两人，抬了抬下巴：“找东西堵上嘴，很吵。”
两人立刻会意，随手扯下其中一个保镖脚上沾着灰尘的深色棉袜，上前一把捏住对方下巴，强行掰开牙关，将皱巴巴的袜子整团塞进他嘴里。
很快，布料带着熏人的气味，灌进鼻腔里。
那名保镖疯狂挣扎，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眼眶憋得通红。
剩下的保镖们脸色那叫一个难堪，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