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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瑟的想法很单纯，只想防患于未然。
“成聿，我真心希望你往后一生平安顺遂，无病无忧，即使没有我，你也能过得轻松快乐。”她扯出一抹极淡的苦笑，“记住要好好生活，别因为任何人停下追求幸福的脚步。”
柏成聿却没再有任何回应，只是抱着她的力道又紧了紧。
没过多久，黎瑟又睡着了。
他却睁着眼睛躺到天亮。
*
几天后，寒假来临。
工作室的琴童们进入了假期集训的日子，黎瑟开始了全天授课，期间还穿插着各种比赛。
假期里的一日三餐，两餐都在琴房解决。
哪天碰上比赛，忙起来甚至连饭都吃不上一口。
柏成聿已经找到合适的司机，每天都让司机风雨无阻地给她送饭，公司也正在筹备A轮融资。
俩人相处的时间大大减少。
这天黎瑟带着学生，前往大剧院参加《肖邦国际青少年钢琴比赛》。
在大剧院的停车场，遇见一辆白色轿车停在她的左侧，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宁心澄的笑脸：“阿黎，好巧啊。”
确实很巧。
黎瑟心下震惊，没想到在这竟然也能遇到宁家大小姐。
宁心澄是受赛事组委会邀约来做评委的，刚好与合作方有项目洽谈。
她的车刚开进来，就看到了黎瑟。
两人先后下了车，兴许一时不知该从何聊起，有那么一两分钟，黎瑟和宁心澄就那么沉默地站着，谁也没有讲话。
问题的关键是，她们俩貌似没有什么话题可以聊。
但不熟的两个人，打完招呼后，谁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这就很尴尬了。
两个人站在车身旁，默默对视片刻。
谁都没有找到话头，然后继续陷入新一轮无语。
黎瑟张了张嘴，原本想聊天气，觉得太傻又闭上了嘴巴。
宁心澄同样张了张嘴，大概也觉得没话说。
同样闭上了嘴巴。
良久，黎瑟忍不住想笑。
宁心澄终于憋出一句：“前些日子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阿聿他情绪怎么样，有没有受到影响？”
不愧是女主。
没想到她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先关心的男主。
黎瑟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还好啦，多少总会受些影响。”她如实交代。
在女主面前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他们俩将来可是一家人。
见她一板一眼的，宁心澄忍不住笑了，换来黎瑟的淡淡一瞥。
很好笑吗？
还是她听到柏成聿的消息，就忍不住开心。
黎瑟心底又咕嘟咕嘟往上冒酸泡。
突然不想讲话。
宁心澄自觉笑得不合时宜，清了清嗓子，说道：“你这个人看似冷漠，对谁都保持着警惕心。但我能感觉得出来，你很心软。如果能早点认识你，兴许我们可以成为密友。”
“谢谢你的赏识。”黎瑟略微勾了下嘴角，算是笑了。
她视线稍微往左偏倚，落到停车场入口方向，看到了熟悉的黑色座驾。
真巧啊。
难道这就是剧情效应吗？
宁心澄循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好奇地道：“你在看什么？”
黎瑟轻声道：“成聿过来了。”
柏成聿最近忙于A轮融资，每天早出晚归。
黎瑟睡前不见他回来，醒来他已经走了。
她已经接连三日没有看到他的身影，看来项目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
他也有时间亲自来接她。
“阿聿来接你的？”宁心澄很意外。
黎瑟：“嗯。”
宁心澄望着柏成聿的方向，脑中不由浮现出那张忧郁冷漠的脸庞，眼底闪过一丝异样。
黎瑟突然问她：“你车里放了那么多潜水装备，平时是喜欢潜水吗？”
宁心澄笑道：“谈不上多喜欢。”
黎瑟疑惑道：“那你？”
既然不喜欢，谁会买那么多无用的东西，不仅烧钱还占位置。
她的行为很奇怪。
宁心澄眨了眨漂亮的杏眼看向黎瑟，轻声解释了句：“是阿砚哥哥喜欢潜水，他平时除了工作，唯一的兴趣爱好就是潜水。但是他身体不太好，我就……”
她没把话说完，黎瑟却听明白了。
宁心澄这是放心不下柏成砚，担心他出现什么意外。
即使不喜欢，也会迁就柏成砚，守护在他的身边。
黎瑟不由想到柏成聿，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了，她竟然不了解他有什么兴趣爱好。
除了想跟她学钢琴，好像别的都没见他表现出太大的兴趣。
唯一表现明显的兴趣就是床上那档子事，仿佛永远不知足。
大庭广众之下想入非非，黎瑟感觉耳根子发烫。
她赶紧停止了天马行空的思绪。
而柏成聿的车子停稳，车门打开那一瞬间，竟然相继走出两道修长的身影。
黎瑟愣了一下，缓缓看向宁心澄。
而宁心澄正在低头看手机，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
黎瑟抬起手，捏住她的袖子轻轻扯了扯。
宁心澄回神，朝黎瑟看过去。
黎瑟眼神示意她往左侧看，受她视线的牵引，宁心澄缓缓望过去，毫不设防之下，竟一眼看见了柏成砚。
而柏成砚也正在看她。
宁心澄当即心口一颤，呼吸骤然间慢了下来。
他怎么也来这里了？
不要啊。
她好不容易伪装了那么久，取得了柏成砚的信任。
可刚才跟黎瑟说的话，岂不是全被柏成砚听到了？
“黎瑟，”柏成砚的目光从宁心澄的身上移开，落在黎瑟脸上，“这次背后的舆论操控，我代爷爷向你们道声歉。”
黎瑟噎了一下。
倒也不必他道歉。
反正他也是身不由己。
黎瑟只是不能理解柏老爷子的做法，但可以理解他的掌控欲。
上位者发号施令惯了，一旦有人敢忤逆他，肯定不甘心。
他之所以会愤怒，不过是柏成聿不肯服软，还软硬不吃。
黎瑟询问柏成砚：“柏老爷子有没有迁怒你？”
他肯定也从中做了很多阻挠，柏老爷子那火爆脾气，很难息事宁人。
“不用担心我，他再怎么生气，也不会对我做什么。”柏成砚提醒黎瑟，“反倒是你们，在一切问题没有彻底解决好的情况下，出门还是小心些。回头我再劝劝他。”
这人年纪大了，有些思想观念早已根深蒂固，很难改变的。
黎瑟并不抱有任何希望。
她只是祈祷，老爷子的怒火冲她来可以，别再针对柏成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