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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宁兮一眼就读出了他的话。
她嗤笑一声。
没有回应，转身跟上了沈暮野。
陆昂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呵，小丫头怕了。
知道他拿到了鬼门丹，沈宁兮那丫头不敢再挑衅了。
陆昂满意回身。
手指摩挲在小药瓶上。
台上忽然响起拍卖师的声音。
“接下来，是本场拍卖的重头戏——玄慈大师亲制‘鬼门丹”十颗！”
“十颗！”
台下响起惊呼。
之前陆昂从没拿来过这么多。
全场安静，目光全落在陆昂身上。
陆昂昂首走上台，把自己手里的米黄色精致小药瓶，递给了拍卖师。
拍卖师笑着展示给大家。
“各位，这是能跟阎王抢人的鬼门丹。陆家与玄慈大师合作五年，从未失手。这次，陆昂先生，更是从大师那里求得了十颗丹药，药效更胜从前！”
拍卖师打开瓶盖，将药瓶里的丹药，倒在瓷碗里，又扣上玻璃罩，接着扣上两道锁，紧紧锁住瓷碗。
“大家请查看。”
工作人员小心端着托盘，展示给众人。
坐在第一排正中的赵老爷子，眼睛一亮，颤巍巍抬手，都没等流程直接出价，“我出三千万！”
众人哗然。
上来就搞这么大嘛！
那他们还怎么玩！
拍卖师笑容满面，“赵老号气魄！不过按规矩，还是得走拍卖流程。”
鬼门丹在众人面前走过一圈。
到沈暮野面前时，他看着碗里的十颗赤红色丹药，神色更加凝重。
他不是傻，他是没有办法。
这群人上上，从不把穷人当人。
他来拍卖，就会收到他们各种奚落，还要使劲抬价，他只有花费更多的钱，才能买到能帮大哥续命的丹药。
可刚才，那位老人上来就叫价三千万。
而他今天一共准备好的钱，才一千万，是整个暑假，打了二十几个游戏账号，才终于卖到的钱。
他眉心蹙紧，愁绪都写在脸上。
沈宁兮侧眸看着他。
难得见到沈暮野这么凝重的样子。
在鬼门丹在面前挪走时，沈宁兮清脆地在沈暮野面前打了个响指。
“沈老五，放心，有我在。”
沈暮野侧眸，怀疑地看着她，“有你在怎么的？陆昂会送你一颗？”
沈宁兮，“……”
沈暮野，“门都进不来，想得还挺美。”
沈宁兮，“……”
她决定不在跟这个二哈多说一句话！
……
鬼门丹绕了一圈。
回到竞拍台上，才开始正式叫价。
这次是三颗绑定出售。
“三千五百万！”
“四千万！”
价格一路飙升，最终被赵老爷子以六千八百万拿下前三颗。
众人都深吸一口气。
之前最早拍出的都是最便宜的，后面一颗比一颗难拿。
这季度，怎么前三颗就永攀高峰了……
众人纷纷咂舌，羡慕陆昂的财运。
陆昂喜不胜收，这一颗，就回了本，以后每一颗都是赚到的！
看现在这趋势，没准这一场拍卖会，直接让他实现财富越级！
跟他的喜色相比。
沈暮野脸色沉沉。
手里紧紧掐着那张银行卡，青筋凸起。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沈宁兮，朝她挥了挥手，“宁兮，实在不行，我就去抢。你先走，别一会儿连累你。”
沈宁兮，“……”
沈老五这脑子真的找回来了吗？
玄元镜还回去了。
他脑子也还回去了是吧……
沈宁兮无语轻叹，按住沈暮野，“你别急。我已经有唤醒大哥的方法了，不需要鬼门丹了。”
“真的？！”沈暮野不敢置信看着她。
沈宁兮怕他这去抢劫，赶紧点头，“真的。”
总算劝住沈暮野。
沈宁兮才有心情继续看戏。
她倒要看看陆昂，拿着十颗假药，准备怎么收场。
三颗鬼门丹，被单独装入一个小木盒中，承给了赵老爷子。
拍卖师接着开始第二轮三颗。
赵老爷子捧着药，当宝贝一样，枯槁的手指接过来，就抓起一粒药丸吞了下去。
大家都没想到，老爷子竟然这么急。
刚拿到药，就迫不及待吞了。
老爷子像被困沙漠的难民，找到救命之水一般，满脸陶醉。
身后管家，接过老爷子手里剩下的两颗药。
可他刚想扣上盖子，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了顿，低下头，使劲嗅了嗅药香。
哎，不对啊？
鬼门丹那股臭臭的味道怎么不见了，现在这股子清香的味道，也差了太多了……
……
拍卖师正在抡着小锤子。
“六千五百万，一次！”
“六千五百万，两次！”
“六千五百万，——”
拍卖师正要一锤定音。
忽然台下传来几声惊呼。
“老爷子！”
刚才吃下鬼门丹的赵老爷子，此时歪靠在轮椅上，嘴里吐出一大口黑血，染红衣襟。
身后私家医生立马冲上前，检查老爷子的身体。
赵老爷子此时脸色铁青，毫无血色，眼神开始涣散了。
在场宾客都吓得连退数步，不敢上前。
“怎么回事？鬼门丹不是跟阎王爷抢人的！”
“刚吃下去药就吐血了，不会是药有问题吧？”
“老爷子还好吗？怎么看着人要不行了……”
众人担心地看着赵老爷子。
那边有人急救。
管家插不上手，退出人群，直接站上拍卖台。
他拖出手里的小木盒，大声道，“我们需要请专家鉴定鬼门丹真伪。我怀疑这药有问题！”
“！！！”
台下人惊叹。
难道，老爷子吐血真是药的原因？
拍卖师也没见过这场面。
可老爷子现在这种情况，是什么原因。
她看向陆昂，眼神询问他，是否可以。
陆昂脸色微变，不过很快恢复镇定，“当然可以。玄慈大师只跟陆家往来，丹药也只给陆家，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他看向台上管家，十分自信地道，“我确定药没问题，但我不知道赵老这情况是什么引起的，你们可以请人鉴定，如果是真的，请还给我公道。”
赵老爷子这种情况，看起来也不是偶然，几名医生有条不絮施救。
刚才眼神都涣散了的老爷子，竟然又幽幽转醒了。
众人要送他去医院。
可他看到拍卖行请来的专家赶到，又停了下来，不肯走了。
三名专家接过丹药，开始仔细检查。
台下人屏住呼吸。
直勾勾看着台上。
第一分钟，老专家眉头就皱了起来。
第二分钟，年轻专家拿起特制工具刮下了少许丹粉，放入仪器检查。
第三分钟，他放下了工具，把测试结果拿来另外两人看。
片刻后，三人同样面色凝重地看向拍卖师。
“这药……有问题。”
拍卖师也慌了，声音都发颤了，“有什么问题？”
老专家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报告，推了推老花镜，“丹体颜色是用朱砂和茜草汁染制的，金纹是后期描绘，香味来自添加的龙涎香。”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又道，“最关键的是，里面掺了大量石灰粉。如果服用，不但不能治病，反而会灼伤脏腑，加速病情恶化。跟以前的鬼门丹，属性确实不相同。”
“……”
会场一片静默。
目光全都集中在了陆昂身上。
胆子真大啊……
在场大佬，哪个是他可以骗的人啊……
陆昂也意识到了不对。
一股极寒之气，从脚底窜到头顶，霎时浑身寒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