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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约将(第1/2页)
三日之后,刘御见黄巾军无攻关的迹象,于是对朱儁、曹操、孙坚、袁术四人道:“既然黄巾军无攻关的迹象,那孤继续北上,前往东郡支援卢植大人了。”
朱儁闻言,抚须沉吟片刻,颔首道:“楚王殿下深谋远虑,卢中郎在东郡与黄巢对峙,兵力吃紧,殿下此去,如雪中送炭。
广成关有我与孟德、文台、公路在此,料那黄巾贼也难越雷池一步。”
他目光扫过帐内诸人,神色凝重而自信。
曹操亦上前一步,拱手道:“殿下放心,操定当与公伟、文台二位将军同心协力,严守关隘,绝不让黄巾余孽有可乘之机。
只是东郡战事凶险,还望殿下多多保重。”
他眼中闪过一丝关切,这位年轻的楚王,其智谋与气度已让他暗暗心折。
孙坚性情最为急躁,此刻却也沉声道:“殿下尽管去!某家的大刀,正愁没处砍那些黄巾贼子!广成关有我等在,固若金汤!”
他拍着胸脯,声如洪钟,豪气干云。
唯有袁术,嘴角撇了撇,似乎对刘御独得北上之功有些不满,但在朱儁与曹操的目光下,也只得不情不愿地拱了拱手:“殿下……一路顺风。”
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刘御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心中了然。他微微一笑,对朱儁道:“公伟将军乃国之柱石,有将军坐镇,孤自然放心。
孟德有王佐之才,文台勇冠三军,公路……亦是宗室重臣。有诸位在此,广成关无忧矣。”
他特意点了袁术一句,既是提醒,也是安抚。
随即,刘御转向徐世绩与罗士信:“茂功,士信,你二人随我同行。”
“末将遵命!”徐世绩与罗士信齐声应道,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这几日,罗士信已初步整合了部分愿降的旧部,编入亲卫营,军心渐稳,他对刘御的知遇之恩,更是铭感五内。
当日午后,刘御点齐本部三万精锐,以及新降的罗士信部六千余人,共计三万六千余兵马,拔营起寨。
临行前,朱儁、曹操、孙坚等人亲自送至关下。
刘御勒马停驻,回望广成关巍峨的城楼,以及城楼上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扬声道:“公伟将军,孟德,文台,公路,后会有期!”
“殿下保重!”众人齐声回应。
号角声起,马蹄声踏破了原野的宁静。
刘御一马当先,玄甲银戟,身姿挺拔如松。
身后,徐世绩执掌中军,调度有度;罗士信率领亲卫营,护卫左右。
三万六千余兵马,军容严整,旌旗飘扬,如一条黑色的巨龙,蜿蜒向北,朝着东郡的方向疾驰而去。
沿途,不时可见流离失所的百姓,面黄肌瘦,衣衫褴褛,见到刘御的军队,起初是惊恐躲避,待看到军队秋毫无犯,纪律严明,才渐渐放下心来。
刘御见状,便命徐世绩沿途设粥棚,接济灾民,并派出小股部队,清剿附近落草的黄巾散兵游勇,保护百姓安全。
徐世绩对此安排,深为赞同,叹道:“殿下仁德,实乃万民之福。
如此一来,不仅收拢民心,亦能让将士们不忘保境安民之责。”
罗士信看在眼里,心中对刘御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他出身草莽,见惯了兵匪一家,何曾见过如此体恤百姓的军队?他愈发坚信,自己此番归顺,乃是明智之举。
大军晓行夜宿,一路疾行。
十日之后,便抵达了东郡地界。
尚未靠近卢植的大营,便已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
远远望去,旷野之上,营帐连绵,旗帜林立,一边是汉军的赤红色“汉”字旗,另一边则是黄巾军标志性的黄色“天”字旗,双方对峙,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刘御命大军在距离卢植大营十里外扎下营寨,派徐世绩先去通报。
徐世绩领命,快马加鞭,直奔汉营而去。
不多时,卢植的亲卫统领亲自策马前来,恭敬地对刘御道:“卢中郎听闻楚王殿下来援,欣喜若狂,已在中军大帐等候,请殿下移驾!”
刘御点了点头,对徐世绩道:“世绩,你与士信在此镇守营寨,不得懈怠。”
“末将遵命!”徐世绩与罗士信肃然应道。
刘御只带了刘宇、姜松、夸父、杨大眼四人,与那亲卫统领一同,朝着卢植的中军大营而去。
踏入汉营,只见营内将士个个甲胄鲜明,神情肃穆,虽然连日征战略显疲惫,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不屈的战意。
穿过层层营帐,来到一座规模宏大的中军大帐前,帐外侍卫林立,气势威严。
“楚王殿下到!”亲卫统领高声唱喏。
帐帘掀开,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饱经风霜的老将大步迎了出来。
他头戴亮银盔,身穿明光铠,虽已年近五旬,但精神矍铄,目光如电,正是中郎将卢植。
“臣卢植参见殿下。”卢植见到刘御,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与欣慰,他上前一步,便要躬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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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御见状,连忙翻身下马,抢步上前扶住卢植,温声道:“卢中郎快快请起,孤一介后辈,安敢受老将军如此大礼?老将军为国征战,劳苦功高,孤心中敬佩万分。”
卢植感受到刘御手掌的温厚与力量,心中更是熨帖,他直起身,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年轻的楚王。
玄甲银戟,英气勃发,眼神清澈而深邃,既有少年人的锐气,又有着与其年龄不符的沉稳与睿智。
他不禁暗赞:难怪陛下与朝中大臣对其寄予厚望,此子确是人中龙凤,大汉未来,或可寄望于他。
“殿下谬赞了。”卢植微微一笑,侧身让开道路,“殿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快请入帐详谈。”
“老将军请。”刘御亦客气地让卢植先行。
二人并肩走入中军大帐。
帐内陈设简洁,一张巨大的沙盘占据了中央,上面插满了各色小旗,标示着敌我双方的兵力部署与地形地貌。
几名参谋模样的军吏正在沙盘旁低声讨论着什么,见卢植与刘御进来,纷纷起身行礼。
卢植抬手示意众人免礼,随即对刘御道:“殿下,这位是东郡太守王肱,这位是从事韩忠。”
他又向王肱、韩忠介绍道:“这位便是当今圣上亲封的楚王殿下,刘御。”
王肱与韩馥连忙上前行礼:“下官参见楚王殿下!”
“二位大人不必多礼。”刘御颔首回礼,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王肱面色略带憔悴,显是连日操劳;韩忠则文质彬彬,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与好奇。
待众人落座,亲兵奉上茶水。卢植便开门见山,指着沙盘道:“殿下请看,当前战局颇为胶着。
那黄巾渠帅黄巢,贼众号称五十万,实则亦有二十七八万之数,占据了东郡治所濮阳城,以及周边数县。
其主力便屯于濮阳城西的黑风岭,依山傍水,易守难攻。
我军现有兵力五万余人,连日进攻,虽小有斩获,却未能撼动其根本。
贼众将甚为悍勇,且裹挟了不少百姓,我军投鼠忌器,进展缓慢。”
刘御的目光落在沙盘上的黑风岭,只见那里山峦起伏,一条河流蜿蜒而过,确实是个易守难攻的所在。
他沉吟片刻,问道:“老将军,那黄巢是何许人也?其麾下可有骁勇之将?”
卢植叹了口气,道:“此贼乃是黄巾军中少有的智勇双全之辈,非寻常贼首张角、张宝可比。
据说其本是落第秀才,因愤世嫉俗而投身黄巾,颇有谋略。
其麾下有两员大将,一名唤作‘金枪将’夏鲁奇,使一柄金枪,勇不可当;另一名唤作‘银枪王’澹台誉,善使一杆银枪,用兵有方,二人皆是有万夫莫敌的本事,剩下的王彦章、王彦童、朱温等人虽不及二人,却也是颇为棘手的猛将。
若不是吾麾下将士皆是大汉精锐之士,恐怕兖州已经被黄巾军占据了。”刘御闻言,眉头微蹙。夏鲁奇、澹台誉、王彦章、王彦童、朱温……这一个个名字,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这些人,皆是历史上响当当的人物,虽或忠或奸,但其武勇与谋略,却不容小觑。如今竟都聚集在黄巢麾下,难怪卢植会感到如此棘手。
“落第秀才……”刘御低声重复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想起了后世关于黄巢的一些零星记载,那首“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的诗句,其气魄与野心,确实非同凡响。
“殿下,”东郡太守王肱见刘御沉吟,忍不住开口道,“那黄巢不仅善于用兵,更擅长蛊惑人心。他在濮阳城内,宣称要均分田地,救济贫苦,使得不少百姓为之所惑,甚至主动为其效力,这也是我军攻城拔寨困难重重的原因之一。”
韩忠也补充道:“是啊,殿下。贼众之中,夹杂了大量百姓,我军攻城之时,往往投鼠忌器,生怕伤及无辜。而黄巾军则利用这一点,让百姓在前,贼众在后,着实令人头疼。”
刘御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沙盘,手指在黑风岭与濮阳城之间轻轻滑动。“老将军,我军连日进攻,贼军可有何异动?其粮草补给如何?”
卢植道:“黄巢行事谨慎,其粮草多囤积于濮阳城内,黑风岭只留少量。我军曾试图截断其粮道,但澹台誉用兵极为狡猾,几次都被其化解。贼军依托黑风岭天险,据守不出,只待我军疲惫,再行反击。”
刘御目光深邃,缓缓道:“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敌则能分之,少则能守之,不若则能避之。’如今我军五万,加上孤带来的三万六千兵马,总计八万六千余人。贼军号称五十万,实则二十七八万,兵力仍多于我军。若强行攻坚,恐难有胜算,且伤亡必大。”
卢植闻言,脸上露出赞同之色:“殿下所言极是。老夫亦是为此忧虑。只是朝廷催促进剿甚急,若久拖不决,恐生变故。”
刘御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道:“老将军勿忧。兵无常势,水无常形。那黄巢虽有谋略,麾下亦有猛将,那孤给他下一封战书,约他三日后在沙场斗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