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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皎星冷眼注视着叶知夏的狼狈模样，嗤笑一声，清冽的眼眸里是冰冷到极致的嘲讽。
叶知夏脸面上顿时有些挂不住，看见路皎星这神情，哪里还忍得住。
她慌不择路的想要离开，却被路皎星一把扣住手腕。
女人的手指纤细白皙，力气却大得惊人，让她动弹不得。
“路皎星，你就是故意的！”
她压低声音，气急败坏地又挣扎了两下，发现根本挣不脱后才无奈放弃，随即杏眼怒视着路皎星，音量陡然升高。
“你明明知道我在你后面，你故意躲开，故意伸脚绊我，你就是想看我出丑！”
路皎星垂眸凝视着眼前这张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容，红唇轻扬，然而笑意却未能抵达眼底。
她略微倾身，贴近叶知夏的耳边，言辞间透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冷漠。
“叶小姐，你从我身后撞过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摔进别人怀里？”
叶知夏的身体骤然一僵，挣扎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她......她怎么会知道？
路皎星看到了？！
叶知夏瞳孔紧缩，嘴唇微微颤抖，强撑着反驳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不过是路过……”
“路过？”
路皎星轻笑一声，那笑声自喉间溢出，透着几分轻蔑，“从我身后撞过来，叫路过？”
她微微侧首，朝那位还在原地四下打量叶知夏身段的中年男人扬了扬下巴。
“还是说，你刚才就是是想要给他投怀送抱……如果是这样，那倒真是我多管闲事了。”
叶知夏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她听得出来，这是她一贯的语气，叶知夏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应。
“你推我那一把，是想让我撞进他怀里，让所有人都看到我和一个陌生男人抱在一起，让我在司宴礼面前出丑，让弹幕和热搜把我钉在耻辱柱上……”
路皎星似笑非笑：“叶小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叶知夏的瞳孔剧烈震颤，眼底闪过一丝被彻底看穿的恐慌。
这个女人怎么能全部都猜到......
不，她没有这么想......只要反驳就好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对上路皎星那双清透得近乎能照进人心底的眼睛，所有狡辩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就在叶知夏愣神之际，路皎星已经松开了她的手腕。
女人从容自若地自手包中取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
“你这点小把戏，太嫩了。”
叶知夏踉跄着退后一步，按着被攥得通红的手腕，眼眶中蓄满了泪水，但那双杏眼中翻涌的绝非委屈，而是当众被揭穿的愤懑与不甘。
“你别得意！”
路皎星后退半步，端起一杯香槟，轻轻晃了晃杯身，偏头看向叶知夏。
那双狐狸眼中闪烁着几分似笑非笑的讥讽。
“我不需要得意，我只是告诉你一声，你打什么主意，大家心里都清楚，今天这一下，算是给你提个醒，别把别人都当傻子。”
她说完，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向舞池的另一端。
叶知夏站在原地，浑身发抖，精致的面具挂在额头上，脸上精致的妆容被眼泪洇花了一小块，看起来滑稽又狼狈。
她想追上去，想反驳，想大声告诉所有人路皎星是故意的，可是……
她不敢。
她比谁都清楚，是她先动的手。
如果路皎星真的把刚才那段话说出去，如果节目组调出摄像机拍到的画面逐帧分析，她营造了这么久的温婉人设就会彻底崩塌。
好不容易靠着营销拉回了点路人缘，不能再掉。
叶知夏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她还有机会。
假面舞会的规则是，一旦选定舞伴，必须跳完整支舞。
如果她能先找到司宴礼……
叶知夏迅速将面具重新戴好，抹掉眼角的泪痕，整理好裙摆，目光在人群中飞速扫视。
司宴礼今天穿的是一套藏蓝色西装，她记得清清楚楚。
叶知夏咬牙，路皎星再厉害又怎样？
只要她能在路皎星之前找到司宴礼，让他成为自己的舞伴，这支舞跳完之前，谁都不能把他们分开。
另一半，路皎星放下酒杯，正准备换个位置继续……
一只温热的手从身后伸过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路皎星脚步一顿，还没来得及回头，鼻尖率先捕捉到了那股薰衣草混合薄荷的清凉气息。
“……路姐姐，是，是我。”
这声音听着很耳熟，小心翼翼中带着紧张。
路皎星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