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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起看着黎雪痛苦的模样，奋力把她扶到沙发上，扶住她的肩膀道：“阿雪，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自私，不该隐瞒她的身世。对不起，阿雪，我对不起你。”他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黎雪颓然倒在沙发上，良久，她才道：“我要回去了！”
“阿雪，你，你能不能原谅爸爸？”云起试探着问黎雪。
黎雪摇晃着身体站起来，道：“我不知道，我脑子好乱。我要回去！”
云起还想再说什么，被严律拦住了，“舅舅，阿雪一下子知道这么多事，对她的冲击有点大。让她先消化两天吧。”
云起只得作罢。
严律和黎雪走后，云起对云风生道：“今天的事情，先不要告诉你妈妈。”
云风生愣了愣，道：“为什么？爸爸，不告诉妈妈，对妈妈和姐姐都不公平。妈妈已经错过了姐姐的童年，不能再让她错过姐姐现在的样子。”
云起沉默了。不告诉蕴之，阿雪就不能认妈妈，这会又一次伤害阿雪。
可如果告诉了，云家和林家的关系还能稳定持续下去吗？蕴之会不会犯病？她能承受得了自己错过了赡养父亲、抚养女儿的时间和责任吗？
唉，左右都是那么难。
——
严律送黎雪回她在公司附近的那套小公寓。
黎雪一直沉默不语。
严律时不时地看她一眼，终于开口：“阿雪，你要是心里难受，就说出来，说出来能好受些。”
黎雪终于道：“哥哥，我觉得妈妈失忆二十三年有点奇怪。你可以帮我查一下妈妈的病史吗？我想知道她车祸后的治疗方式有没什么问题。”
“你是怀疑，她的失忆有可能是人为的？”
黎雪点了点头，随后又解释道：“也许这只是我胡思乱想也说不定。”
严律摸了摸她的头，道：“不要多想，我去查一下就知道了。”
黎雪的头顺便靠在严律肩头上，疲惫地闭上了双眼，轻声道：“哥哥，想不到咱们真的有血缘关系。”
严律欣慰地笑道：“这真是亲上加亲。你不知道我知道你是我表妹时，心里有多开心。”
黎雪脸上终于浮起一丝微笑，道：“哥哥，能做你的妹妹，真好。”
一天的奔波劳碌以及情绪的大起大落之后，黎雪困到极点，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车子到她公寓楼下，她依然没醒。
严律打发司机先回去，他自己坐在车里陪着黎雪。
坐了一会儿，黎雪仍没有醒的迹象。
他当机立断，从黎雪包里翻出房卡，把黎雪打横抱出了车外。
谁知刚一出来，就看到寒岁年从后面那辆车里走了下来。
寒岁年看到眼前情景，不禁怒火中烧，上前问道：“严律，你不能抱阿雪！”
“他是我妹妹，我为什么不能抱？”严律反问。
“谁都知道你们不是亲妹妹。而且，你怎么能在阿雪睡着后趁人之危呢？”寒岁年先发制人。
“我懒得跟你废话！”严律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寒岁年跑上去挡住严律，语气强硬：“我不许你抱着他！”
严律嗤笑一声，斜睇了他一眼，道：“你有什么资格阻拦我？你又不是她的什么人，就连朋友也算不上。”
寒岁年眼神幽深，默默注视了一会儿严律，幽幽道：“她总有一天会成为我的妻子。”
严律愣了愣，随后笑道：“你未免也太自信了。你不知道阿雪现在非常恨你、讨厌你吗？”
寒岁年的面色益发沉重起来，他一字一句道：“我犯了错，我会去赎罪。阿雪那么善良，我相信她总有一天会原谅我的。”
黎雪此时已经醒了，故意道：“哥哥，我好困，你抱我回去吧！”
严律低头看了一眼黎雪，道：“好，我现在就抱你上去！”
寒岁年急忙凑过来，道：“阿雪，我抱你吧？”
黎雪却把头埋在严律身上，看都没看他一眼。
寒岁年被保安挡在了楼下。他不甘心地抬头看着楼上亮起的灯光。他只是想离黎雪近一点而已，刚搬到黎家老房子隔壁，黎雪就又搬到这里的公寓了。
也好。她搬过来就不用跟毫无血缘关系的黎冰住一起了。
可眼下又多了个严律，他明知黎雪只是把严律当哥哥，可他心里依然觉得不安。
想到此，他又给自己的舅舅打了个电话：“舅舅，我想买淮海路上的一间公寓，我把地址发你了。”
“岁年，你可真能折腾！珠城、海城、京都，只要是跟黎雪沾边的，你都要买。你真的那么爱她？”
“我就是爱她，非她不可。舅舅，你就帮帮我！”
“好吧好吧！我现在就帮你问。”
半个小时后，寒岁年舅舅王珺瑜便打来电话：“搞定了。黎雪旁边那间公寓的租户今晚就搬出来。你明天收拾一下就可以搬进去了。”
“舅舅，你这效率可真快！”寒岁年道。
“开玩笑，若论国内房地产交易市场，谁还能有我这个当年的房地产大亨熟悉？只可惜……”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
“舅舅，是我父亲对不起你，对不起王家。如果寒天当时不那么狡诈，王家也不会落到破产的地步。”寒岁年道歉。
王珺瑜叹了口气，道：“唉，都过去了，还说这些做什么。你不是后来也帮我在米国开了公司吗？虽然规模跟以前的王家没法比，但也很不错了。”
“舅舅，我一定抓住寒天为你和我妈报仇。”
“寒天现在什么情况？还没露头？”王珺瑜问道。
“是啊，他倒是挺沉得住气的。我之前让樊盛散布消息出去，说老太太病危，人在重症监护室。我那好爹竟然对此消息无动于衷，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更不用说去医院探望老太太了。”
“看来，得有一个更大的饵把他们吸引出来才行。”
更大的饵？寒岁年脑中突然生出一个计划。此举不单能引寒天与寒岁时现身，或许还能顺带达成他另一桩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