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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要看看，今天宋氏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当着我的面，动她一下。”
宋川竹这句话一落，会议室彻底静了。
刚才还跟着李雯起哄的人，这会儿一个个站得笔直，连眼神都不敢乱飘。桌上那几张偷拍视频摊得凌乱，像几张脏纸，偏偏谁都不敢碰。
李雯嘴唇发白，手心全是汗。
她本来以为，把照片甩出来，哪怕弄不死江晚，也能把她名声踩烂。可她怎么都没想到，宋川竹会亲自过来，还把这件事一句话压死。
宋川竹走到桌前，捏起一张照片，扫了一眼，眼底只有冷意。
“听松阁是我的私人茶室，江晚是我请去的玄学顾问。”他说，“谁再拿这种错位偷拍造谣宋氏贵客，法务部会让他知道，什么叫赔到裤子都不剩。”
说完，照片被他扔回桌上。
啪的一声，不重，却像砸在每个人心口上。
没人敢接话。
宋川竹抬眼，目光扫过全场，继续道：“另外，青林乡项目从今天起重新划分权限。江晚，升任项目部副总监，全权负责该项目落地，直接向我汇报。”
这一下，连宋氏几个老资格高管都愣住了。
昨天还是新人，今天就坐上副总监的位置，还直接拿了青林乡的主导权。这不是提拔，是当场把人抬到了台前。
宋川澜坐在一旁，眉头一下拧紧。
墨奕珩没说话，只是眯了眯眼，重新看了宋川竹一眼。
这种护法，已经重得有点不正常了。
江晚倒没什么反应，神色还是淡的，像早就料到会这样。
李雯先撑不住了。
“不公平！”她声音都劈了，“宋总，您就算护着她，也不能这么偏心！她一个刚入职的新人，凭什么做副总监！”
“她不过就是个神棍！”
宋川竹脸色一沉，正要让人把她拖出去，江晚却先开了口。
“宋总，不用。”
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却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勾了过去。
“我的事，我自己处理。”
李雯死死盯着她，强撑着喊：“你处理什么？你除了装神弄鬼，还会什么？”
江晚走到她面前，停下，双手环胸，低头看着她。
“你想知道我凭什么？”她问。
李雯咬牙：“你说啊。”
江晚没急着接。
她只是看着李雯的脸，视线从额心扫到鼻翼，再落到左脸和耳后。别人只看见她脸白，她看见的却是一层没散开的死黑气。
财帛宫发暗，鼻翼生横纹，左脸发乌，嘴角下压。
这是吞了不该吞的钱，压都压不住了。
江晚开口：“你鼻翼暗纹重，财帛宫发黑，耳后还起了赤点。这个相，不是小打小闹，是吃了横财，还想硬吞。”
李雯脸色一僵，嘴上还在硬：“你少胡扯。”
江晚看着她，语气冷了点。
“上个月，宋氏东区建材采购归你负责。你借职务之便做了两份合同，一份走公司，一份走外账，中间差价三百万，被你自己吞了。”
会议室里一下安静得更厉害。
李雯手指猛地攥紧，掌心全是冷汗。
江晚没停，继续往下说：“你不敢把钱留在国内，拆成四笔，过空壳公司，最后转到开曼群岛的账户。尾号8942。那笔钱，你拿去付海外别墅尾款了。我说得对不对？”
最后一句落下，李雯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她眼睛睁得很大，像见了鬼。
那个账户，连她最信任的人都不知道尾号。江晚怎么会知道，怎么会连这一步都说得出来。
“你，你污蔑我。”李雯嗓子发抖，“我没有，我根本没有。”
江晚看着她，眼神很冷。
“还要我继续说？”
“去年年底，你从公关费里抠过七十万。前年报销过三次假差旅。你以为钱拆得散，账就查不到，可你贪心太重，脸上全写着。”
李雯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扑通一声，膝盖砸在地上，连旁边几个人都跟着心里一跳。
她不敢看江晚，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寒。她做这些事的时候，自认干净得很，谁都没抓住把柄。可现在，江晚像把她藏起来的账本当众翻开了。
宋川澜坐直了，脸色沉下来。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李雯嘴唇直抖，半天才挤出一句：“不是，我没有，她在胡说。”
“是吗。”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墨奕珩终于开了口。
他靠在轮椅里，神色淡得很，像只是顺手接一句。
“林深，把昨晚查到的东西放出来。”
林助理立刻上前，把U盘插上大屏。
下一秒，屏幕一跳，海外账户的资金流向表直接铺开。转账时间、拆分路径、落点账户，全都清清楚楚。
最刺眼的一行，正是开曼群岛账户尾号，8942。
金额，整整三百万。
一分不差。
李雯人都僵了，连哭都哭不出来。
会议室里那些原本还半信半疑的人，这会儿连最后一点怀疑都没了。
宋氏几个高管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尤其是刚才替李雯说过话的，这会儿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宋川竹看着屏幕，眼神冷得发沉。
“法务部。”
法务总监立刻起身：“宋总。”
“报警，移交经侦。资金、合同、审批记录，全部封存，一笔都别漏。”
“是。”
李雯这才彻底崩了。
“不要，不要报警！”她猛地抬头，眼泪都出来了，“宋总，我把钱退回来，我全退，我真的是一时糊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没人理她。
她又去看江晚，眼底全是恨和怕，像恨不得扑上去撕了她。
“是你害我！”她尖声喊，“是你故意的！”
她刚扑出去半步，就被两名安保一把按住。
动作很重，没半点留情。
李雯被按得脸都贴到地上，头发散了，嘴里还在乱叫，可声音已经乱了，没了半点主管的样子。
江晚站在原地，看着她。
“你想拿脏水毁我。”她淡淡道，“现在掉进去的是你自己，怪谁。”
两名安保直接把人拖了出去。
门一开一关，尖叫声很快被隔在外头。
会议室终于安静了。
可这份安静，和刚才完全不一样。
原本把江晚当空降花瓶、当神棍、当关系户的，这会儿看她的眼神全变了。没人再敢轻视，也没人再敢多嘴。
这个新上任的江副总监，是真能一眼把人看到牢里去。
宋川竹扫了全场一眼：“还有谁对江副总监的任命有意见？”
没人出声。
主导权就这么定下来了。
会议散场时，众人经过江晚身边，连脚步都放轻了些。有几个甚至会主动点头，算是先认了这位新上司。
宋川竹走前，看了江晚一眼，没多说，带着宋川澜离开了。
很快，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零散的收拾声。
江晚把记事本收进包里，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身后忽然传来轮椅碾过地面的声音。
她脚步一停，偏头看去。
墨奕珩没走。
他坐在原处，脸色比开会时更白了些，可眼神压得很深。下一秒，轮椅一转，直接横在她前面的路上。
江晚低头看了眼，眉梢轻轻一挑。
“墨总这是拦路？”
墨奕珩抬眼看她，没绕弯子。
“江副总监，今晚有空吗。”
他声音低沉，语气像在谈一单再正常不过的生意。
“既然这百亿的盘子已经落了子，我们是不是也该谈谈。”
他顿了下，目光落在她脸上。
“我这条命的买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