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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秦老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焦急。
毕竟，现在苏明远的权限已经完全不弱于他了。
值得他打电话来汇报情报，肯定是有大事要发生。
“鹰酱准备对沙乌地动手。CIA策划政变，目标是推翻现任国王，四十八小时内完成。”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情报来源？”
“解密组截获的CIA内部通讯，完整破译。代号、时间、人员、支援力量全有。”
秦老没有追问可靠性。
解密系统上线以来的记录他清楚，误报率为零。
“你的判断？”
“两个选择。”苏明远说，“一，外交渠道警告鹰酱，让他们知道我们截获了情报，迫使他们取消行动。二，不警告，直接动手。”
“你倾向哪个？”
“第二个。”
秦老没有马上说话。
苏明远继续说下去。
“警告的问题在于，鹰酱收到警告之后会取消这次行动，但不会放弃。他们会换方案，换时间，换一批人。”
他停了一下。
“而且，警告等于告诉全世界，大夏只会说，不会动手。以后谁想对我们的盟友下刀子，试探一下就行了，反正大夏最多发个声明谴责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很轻的一声叹气。
“你想怎么做？”秦老问。
“第一步，把情报给沙乌地国王，让他提前处理内部的人。第二步，派玄鸟过去，带机甲编队，明面上走。让鹰酱看见。让全世界看见。”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苏明远说，“意味着大夏的军事力量出现在另一个主权国家的领土上。以后所有人提起这件事都会说，大夏的手伸到中东去了。”
“你觉得没问题？”
“秦老，沙乌地刚把大夏币定为法定货币。他们的经济体系和我们绑在一起了。沙乌地出事，大夏币的信用就出事。保沙乌地不是保别人，是保我们自己的钱袋子。”
秦老又沉默了一会儿。
“玄鸟什么时候能到利雅得？”
“从天门基地出发，六万米高空巡航，八个小时。走最短航线穿越印度洋上空，不需要经过任何国家的领空。”
“机甲带多少？”
“五十台够了。不是去打仗，咱们是去站场的。”
秦老想了一下。
“飞之前先把情报给国王，让他自己先处理。玄鸟是后手，不是第一步。”
“明白。”
“还有一件事。”秦老说，“你不要去。”
苏明远愣了一下。
“陈榕和林晚带队就够了，你留在基地。上次的事还没过去多久，你不能离开大夏控制范围。”
苏明远想了想，直接答应了下来。
“行，没问题。”
挂掉秦老的电话，苏明远拨出第二个号码。
这个号码是三天前沙乌地国王离开京城时留给他的私人直线。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利雅得那边是晚上九点。
“苏先生？”国王的声音里有一点意外。
“国王陛下，抱歉这个时间打扰。有一件事不能等。”
“请说。”
苏明远没有铺垫，也没有委婉。
行动代号。
时间节点。
参与人员。
六个军官的名字，一个一个的念了出来。
第一个，穆罕默德·阿尔哈比，王宫卫队第二旅旅长。
第二个，萨利赫·本·纳赛尔，皇家通讯部队指挥官。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哈立德亲王的名字放在最后。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长时间。
苏明远能听到国王的呼吸声在变化。
从平稳变粗重，从粗重变成一种刻意压制后的平缓。
“这些信息……准确性……”
“百分之百。”苏明远说，“原始通讯记录可以发给您。”
又是一段很长的沉默。
然后国王之前兴奋的声音变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愤怒。
“哈立德这个家伙。”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送他去牛津读书，花了两千万。送他去麻省读MBA，又花了一千五百万。他回来以后我让他进王室投资委员会，给他管三百亿的基金让他管理。”
他停了一下。
“他拿这些钱肆意挥霍不说，现在竟然还想政变，吃里扒外的东西。”
国王很快控制住了自己。
“苏先生。”他的声音恢复了理性，“我需要你的帮助。”
“可以，大夏可以为你提供帮助。”
“我的王宫卫队有八千人，但那六个军官中有两个直接掌握着卫队的调度权。如果他们提前动手，我不能百分之百确定我的人能在第一时间控制住局面。”
苏明远想了一下。
“您先处理内部的事。情报已经给了您，那六个人怎么处置，您自己决定。”
“如果处理不干净呢？”
“我们在空中等着。”苏明远说，“玄鸟搭载五十台机甲，八小时之内到利雅得上空。如果您那边一切顺利，我们的人不落地。如果有意外，我一个电话，五十台机甲三分钟之内到王宫门口。”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松了一些。
“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就出发。”
国王顿了一下，说了一句阿拉伯语。
苏明远听不懂，但语气不像在祈祷，更像在表态。
电话挂断之后，苏明远坐在椅子上想了几秒，然后拿起对讲机。
“陈榕，林晚，到指挥中心来。”
对讲机里先传来陈榕的声音。
“来了来了，三分钟。”
然后是林晚。
就回答了一个字。
“好。”
三分钟之后，两个人到了。
陈榕嘴角还沾着辣椒油，进门就问：“什么任务？”
苏明远把情况说了一遍。
陈榕听完，表情没什么变化，跟有人告诉他明天食堂换了菜单一样。
“中东啊。远不远？”
“不远。”
“行。带多少机甲？”
“五十台。你和林晚一人操控二十五台，另外留六台人工驾驶备份。但大概率不用打，去亮个相就回来。”
“亮相也行。”陈榕搓了一下手，“听说沙漠里有骆驼，不知道能不能骑。”
林晚站在旁边一句话没说。
苏明远看了她一眼。
“有问题吗？”
“没有。几点出发？”
“一小时后。玄鸟在B3层待命，陶哲去协调后勤。你们回去准备一下。”
林晚点了一下头，转身往外走。
陈榕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组长，沙漠那边热不热？”
“四十度左右。”
陈榕龇了一下牙。
“我一个雷属性的去沙漠，这不纯纯烤串吗。”
说完也走了。
苏明远看着门口摇了一下头。
然后他打开了平板电脑上的全球态势图。
利雅得的红点在闪。
与此同时，华圣顿时间上午十一点。
白房子地下战情室。
CIA局长威廉正在给杰克做最后一次行动进度汇报。
“中东站已经和哈立德完成了面对面接触，亲王同意了全部条款。六名军官中四名已回复确认，剩下两名预计今天晚上之前给答复。弹药和通讯干扰设备正在从巴林基地调运，预计——”
他的话被打断了。
战情室的门被敲了两下，一个通讯参谋推门进来。
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截获通讯摘要。
他的脸色不太好。
“报告，NSA四十分钟前截获一条异常通讯。”
“什么通讯？”
威廉转过头。
“从京城发往利雅得的加密通话。通话一端指向天门基地，另一端指向……”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纸。
“沙乌地王宫。”
威廉的表情变了。
杰克停下了手里一直在转的笔。
“内容呢？”
“加密等级超出我们的破译能力，无法获取内容。但通话时长十四分钟。”
十四分钟。
够说很多事了。
战情室里安静了几秒。
杰克总统看着威廉道。
“咱们计划可能泄露了。”
威廉没有直接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既然是这样。那就加快速度，一定要在大夏介入之前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