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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操控它？”
苏明远愣了一下，看着笼子里那只还在嘎吱嘎吱啃栏杆的丧尸虫。
“我怎么控制它？总不能跟遛狗似的，喊一声坐下它就坐下吧？”
蛊母摇了摇头。
“大人，您想想万尸道人。”
“丧尸世界几十亿丧尸，全是他一手造出来的。那些丧尸没有生机，没有灵智，我的蛊术控制不了，任何驭兽的法门也控制不了。”
“可万尸道人能。”
“他既然能造，就能驱使。奴婢当年亲眼见过，他一个念头，底下几十万具行尸就跟提线木偶似的，让咬谁咬谁。”
蛊母抬起头，偷偷看了苏明远一眼。
“做到这一切的前提，就是依靠那个邪骨骷髅。”
“而大人您，是邪骨骷髅认下的主人。”
“这些被死气侵蚀的丧尸虫，没有道理不听您的。”
苏明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对啊。
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他光顾着惦记晶核了，忘了万尸道人当年可是驱使着几十亿丧尸横着走的主。
丧尸能驱使，丧尸虫凭什么不能？
“行，我试试。”
苏明远走到笼子跟前，盯着那只丧尸虫，在心里下了一道指令。
“停下。”
丧尸虫该啃啃，该撞撞，理都没理他。
苏明远眉头一皱，又加大了念头的力度。
“给我停下！”
还是没反应。
那虫子啃栏杆啃得正欢，白浊的眼珠子都没往他这边转一下。
张大彪在后头看着，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刚翘起来一半，被苏明远回头一个眼神，又硬生生压了回去，别过脸去研究天花板了。
苏明远收回目光，站在原地琢磨。
不对。
思路不对。
这虫子的脑子已经死透了，跟它喊话，等于对着一台没插电的电视机换台，按烂遥控器都没用。
它听不见。
可它身体里的死气，是“活”的。
苏明远忽然想起在识海里的时候。
那会儿他指挥不动骷髅头，可死气听话得很。
让往左就往左，让往右就往右，让凝成球就凝成球，跟一群听话的小狗似的。
刚才在指挥中枢，那团死气也是绕着他的手腕转圈，指哪去哪。
所以，不该命令虫子。
该命令的，是虫子身体里的那团死气。
虫子现在就是个壳，死气才是住在里头的房客。
跟房子喊话没用，得跟人喊。
苏明远闭上眼，重新把念头探了出去。
这一回，他没去管那只虫子，而是顺着感知，往虫子的身体里面摸。
摸到了。
那具灰黑色的躯壳里面，一团死气正盘踞着，顺着虫子的每一条腿、每一节甲壳蔓延，跟树根扎进土里一样，密密麻麻。
感应到苏明远的念头的一瞬间，那团死气明显地雀跃了一下。
跟主人下班回家，趴在门口的狗听见了钥匙响一样。
苏明远心里有底了。
他把念头轻轻一压。
“停。”
咔。
笼子里，啃栏杆啃得正起劲的丧尸虫，六条腿同时定住，保持着张嘴咬合的姿势，一动不动了。
跟被人按了暂停键似的。
实验区里，二十几号人的呼吸声，齐刷刷地停了。
苏明远又动了个念头。
“后退三步。”
丧尸虫松开栏杆，六条腿倒腾着，噔、噔、噔，规规矩矩往后退了三步，多一步没有，少一步也没有。
“原地转圈。”
丧尸虫开始转圈，跟个上了发条的玩具似的，转得那叫一个标准。
“趴下。”
噗通。
六条腿一收，肚皮贴地，趴得端端正正。
实验区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炸了。
“听话了！它真听话了！”
“我的天，指哪打哪啊这是！”
钱老扒着观察笼，眼镜都滑到鼻尖上了，也顾不上扶，扭头冲着记录组吼。
“记！都给我记下来！响应延迟不到零点五秒！动作执行精度……精度这个没法量化，反正比我家孙女那条训了八年的金毛强多了！”
张大彪蹦得比谁都高，一巴掌拍在旁边警卫的肩膀上，拍得那小伙子一个趔趄。
“看见没！看见没！咱们苏组长，正在遛虫呢！”
陶哲激动得在原地转了两圈，忽然又停住，扭头看向苏明远。
“苏组长，试试距离！还有数量！看看您能同时控制几只，隔多远还好使！”
“不着急，一步一步来。”
苏明远压了压手，心里头那块石头也落了地。
能控制，这才叫完美闭环。
要是造出来一堆管不住的疯虫，那不叫虫矿，那叫给自己埋雷。
“继续实验。”苏明远一挥手，“二号舱，三号舱，一起上。”
接下来的实验，一只接一只。
二号舱，二阶虫，转化耗时四十秒，实力翻了三倍。
三号舱，三阶虫，转化耗时一分半，实力同样暴涨。
每转化完一只，苏明远就上手遛一遍，指令全部响应，一只掉链子的都没有。
转化过程大同小异，专家组的记录本刷刷地写，数据一页一页地堆。
真正的惊喜，出在解剖台上。
按照流程，每个阶段要留一只样本做解剖。
轮到那只三阶丧尸虫的时候，钱老亲自上的手。
激光刀切开灰黑色的颅甲，钱老的手忽然停住了。
“都过来！快过来看！”
老爷子的嗓门劈了。
众人呼啦一下围上去。
只见那只三阶丧尸虫的脑组织中央，静静地嵌着一颗东西。
指甲盖大小，通体呈半透明的乳白色，在无影灯底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这、这是……”陶哲的呼吸都停了。
“晶核！”钱老用镊子把那颗东西夹出来，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成型的晶核！刚转化不到两个小时，它就已经凝出晶核了！”
“快！测能量纯度！”
样本被塞进检测仪，所有人围着屏幕，大气不敢出。
滴的一声，数据跳了出来。
检测室里，安静了足足三秒。
然后炸了。
“百分之九十六！能量纯度百分之九十六！”一个研究员嗓子都喊破了，“丧尸世界同级晶核的平均纯度才百分之九十三！它比丧尸晶核还纯！”
“不用喂！不用养！不用等！三阶虫转化成丧尸虫直接就自带虫核！”